“软软,来一下我办公室。”
主编张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时,林软软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距离上次提案通过已经过去三天,她像打了鸡血一样投入到方案细化中,几乎把自己焊在了工位上。
“怎么了张姐?”林软软走进办公室,注意到张薇的表情有些微妙。
张薇推了推眼镜,示意她坐下:“顾言泽团队那边有新要求。”
“他们觉得方案有问题?”林软软的心提了起来。
“不,方案他们很满意。”张薇顿了顿,“但他们要求,后续所有细节沟通不再通过团队对接,而是直接与顾言泽本人对接。而且——他们指定由你负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然后林软软听见自己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被扼住喉咙的小动物:“我...本人?直接和顾言泽对接?”
“对。”张薇的表情混合着同情与不容置疑,“这是客户明确要求的。软软,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压力,但这是个机会。能和顾言泽这种级别的艺人直接合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林软软感到一阵眩晕。她是个社交恐惧症患者,虽然在职场上能勉强维持专业形象,但一想到要频繁和顾言泽这样气场强大的人直接对话,她的胃就开始痉挛。
“张姐,我不能...我的意思是,团队对接不是更高效吗?为什么突然要...”
“顾言泽本人要求的。”张薇打断她,“他说既然方案是你提出的,就应该由你负责到底。这其实很合理,只是...”她看着林软软苍白的脸,“你还好吗?”
“我需要...出去透透气。”林软软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
她冲进楼梯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和顾言泽直接对接?每次会议他都在场?还要频繁沟通细节?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她就想立刻提交辞职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机械地掏出来,看到“泽”刚好发来消息:“今天怎么样?方案推进顺利吗?”
林软软的手指颤抖着,但打字速度却快得惊人:
“泽,我完了,我要死了,我现在就想从十六楼跳下去!”
“顾言泽那个祖宗要求我直接和他本人对接所有细节!主编刚通知我!我这种连公司年会都要躲在角落假装接电话的人,让我和顶流影帝直接对接?他还指定要我!为什么是我啊!”
“我现在手在抖,呼吸不畅,满脑子都是和他说话时结巴、说错话、搞砸一切的画面。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辞职?现在立刻马上!”
发送完这一长串歇斯底里的消息,林软软把脸埋进膝盖里。她能感觉到社交恐惧症像潮水一样淹没自己——那种熟悉的、对即将到来的社交场合的过度恐慌,对自我表现的病态担忧,对可能出错的灾难化想象。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是“泽”打来的语音通话。
林软软犹豫了两秒,接通了。她很少和“泽”语音通话,但此刻她需要听到真实的人声。
“深呼吸,叶子。”那个熟悉的、沉稳的男声传来,“慢慢来,先吸气,再呼气。”
林软软照做了。一次,两次,三次。
“好点了吗?”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深夜电台的主持人。
“一点点。”她小声说,“但是泽,我真的做不到。你不知道顾言泽那个人有多...有压迫感。他不用说话,光是坐在那里,就能让整个房间的人不敢大声呼吸。我怎么可能和他正常沟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听起来你很害怕让他失望。”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