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柠语转学来的第三天，凛北一中中午的公告栏前就围了一小撮人。校园的走廊总是嘈杂的，但这片区域的安静显得有些突兀。

边柠语本不想靠近，但那被围观的公告栏周围，隐约的传来了他的名字。

他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目光各异——好奇的、同情的、更多是看好戏的。公告栏上，他的名字被潦草地贴在正中央，周围用红色记号笔写满了刺眼的大字：

“小偷”

“转校生手不干净”

“离他远点”

字迹歪歪扭扭，充满恶意，还用透明胶带粘着一张在班级后方，边柠语的储物柜里放着的一支钢笔——那是昨天物理实验课后，班长报告丢失的限量款。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边柠语站在原地，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真看不出来啊……”

“长得人模人样的……”

“听说他以前在大北边城中村那种地方长大，手脚不干净也正常……”

他认得那只钢笔。昨天实验课，——那个之前坐在这有一排的棕发的、总是用挑剔眼神看他的男生——那天他们分在一组。中途他去取器材，回来时，那人正摆弄着这只笔，见他回来，便随手放在了两人实验台交界处。

边柠语没有碰。他甚至刻意远离了那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笔。

“看，被逮到了吧？”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棕发男生拨开人群走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平时总和他混在一起的男生。“昨天就我们组最后走，笔不见了，不是你是谁？穷酸相，看见好东西就忍不住了吧？”

边柠语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冷得像冰。“我没拿。”

“没拿？”棕发男生嗤笑，指了指公告栏，“那怎么在你的储物柜里呢？笔为怎么在这儿？证据确凿！班长已经报告老师了，你就等着处分吧！”

周围的目光更多了，层层叠叠地压过来。边柠语感到一种熟悉的窒息感，那种无论怎么辩解都不会有人信的、冰冷的绝望。过去十五年的人生里，他太熟悉这种被轻易定罪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回事？！”边海辛挤进人群，头发还有些乱，显然是刚跑过来。他先是看到了公告栏，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转向棕发男生，“赵笙，你搞什么鬼？！”

“呦这不是校草边海辛吗？来得正好。”赵铭立刻换了副表情，带着点嘲讽的语气，“正好我赵笙宣布个事，还有好多人还不知道吧，新转来这个小偷是…话刚要说出口，边海辛用异常凶狠的语气说：“你还想胡说什么！”边海辛想也没想就反驳，“柠语不可能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