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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卿今天一整天都坐在位置上拿着手机操作着什么,课也不怎么听。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夜寒卿平时也没在听的。
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也不知道他的小柒在家怎么样。
想着,夜寒卿唇角轻勾,继续望着桌下的手机屏幕,一半是列车的监控录像,一半是与白千帆的聊天界面。
下课铃打响,夜寒卿收拾书包就往外走,夜帆还在给江晚雪讲题,卿宫组只剩一个卿宫暝,卿宫澈和卿宫殒不知道干嘛去了。
前桌的君爱盯着江亦认真地说:“这些你也可以给小晚讲。”
江亦温柔笑着,“他们这是谈恋爱的趣味,不能打扰。”
君爱歪了歪脑袋,白净透亮的脖颈自黑色长发中若隐若现,“你为什么不阻止小晚谈恋爱?”
君爱想,江亦作为江晚雪的哥哥,应该是不太愿意让江晚雪在高三这个对他们来说很关键的时期去早恋的,可江亦自始至终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甚至乐见其成,这态度着实有点奇怪。
没承想,江亦说:“远香近臭,我在等他们分手。毕业季,分手季。”
君爱:“……”
认真的吗?
夜帆自然是听到了,碍于江亦是江晚雪的哥哥,夜帆也没说什么。
反正又不是什么事都是江亦说了算的。
君爱问:“你只是想让小晚过过谈恋爱的瘾?”
江亦摊手,“我能阻止什么?我说我反对他们就能听我的?如果听了,依小晚的性子不太可能,想必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听,我还气得自己难受。说到底这是小晚和夜帆的事,他们也该有自己的考量,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既然不能百分百阻止,何不看其发展,见招拆招。若这段关系真的是错误的,我也有能力为小晚兜底,她可以永远无忧无虑,不被世俗的观念与态度桎梏。”
江亦说的话,君爱不想懂,在君爱看来,考虑这么多真的很麻烦,她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这么多,只会为自己考虑。这些烦人的琐事,君爱只想一刀砍了。
君爱看了眼窗外,夕阳西下,昏黄色染红了半边天,云层中掺杂着星星点点的粉色。这般情景,君爱无心欣赏,无心欣赏便罢了,还硬是让君爱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君爱突然说:“待会走东边,不要去西边。”
“怎么?”江亦开始严肃。
“西边有让我直觉熟悉的感觉,但我现在很陌生,也不想接触。”
或许,与她丢失的记忆有关,可本能的,君爱却想远离,不愿踏足那一方世界,不愿让她现在身边的人面对真正的现实。
可能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吧,对她的身世的猜测。
“确实。”夜帆闻言也停下笔,望着西方落日的方向,从窗边上也看见自家大哥出了校门口往西边走。
公寓不在那个方向,而且夜寒卿的行为很有目的性。现在西边杀气那么重,夜寒卿不可能感觉不到,所以,夜寒卿就是去找那来源之人的。
夜帆转头,看了眼莫蜀空荡荡的位置,今天莫蜀没有来,夜帆眼神一瞥,周欢也没有来,身后叶寒柒的座位也是一天没人。
学校附近的水泥墙上倚着一个男人,他嘴里叼着根烟,烟雾缭绕,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谁能想到,在君爱和夜帆两大强者脑海中那极度危险的人,刚才在脑子里自己一分为三玩斗地主。
呃……这很难评,只能说,记忆力真好。
见到来人,贺真才起身,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姓夜的,你怎么来这么晚?还有,你怎么又把我拉黑了?”
“刚放学。”夜寒卿身穿蓝白校服,慵懒随性,背上背着书包,无视着贺真的气急败坏,十分淡漠,“拉黑让你冷静冷静。”
好家伙,同一个理由。夜寒卿甚至连意思一下的糊弄都不愿做。
“我去——”
他是怎么平静地说出“刚放学”这三个字的?
夜寒卿和贺真,一个蓝白校服运动鞋,眉目间是凡尘俗世皆打不败的少年意气,身后是已变深蓝星星点点的夜空;一个黑色衬衫加西裤,桀骜不羁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身后是依旧暖黄烧云的黄昏。两个人像是存在于两个时空,却在与彼此对话。
夜寒卿毫无畏惧大胆开麦实话实说,“本来不想来的,结局都注定了,谁知道你等不及就直接过来了,所以……我就是单纯路过。”
这话,明显是夜寒卿故意说出来气贺真的。因为连夜帆都看得出来夜寒卿走的方向不对,也很有目的性。
“你本来要爽我的?”贺真不可置信。
这场棋局刚刚开始,贺真居然就被对手打算给放鸽子了。
渐渐地,贺真又注意到了夜寒卿话中的另一件事,“注定了?”
贺真忽然扬起不羁的笑容,“你注定是要输的。”
“不,输的是你,贵公子,我一向能预判到你的预判,你走一步算十步,我便是那第十一步。”夜寒卿举起手机,上面是时间,“不早了,你又何必过来。”
贺真活动了几下关节,发出声响,“夜寒卿,这许久不见,本公子甚是想念,我们也该来比划比划了。”
“你还是别想我了,你一想我,对我来说麻烦不断,你知道,我最讨厌麻烦了。”夜寒卿勾唇耸肩,“再说,这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好,我也不想去局子里喝茶……和你这种人。”
贺真瞬间不爽了,“我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