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宫殒点击语音,卿宫澈的声音传来,“逃课还光明正大的,你去哪了?”
“迅速回复!”
“不回我是吧,装死没用。”
“卿宫殒你到底行不行?”
“你怎么那么白搭?”
“二十分钟之内你不回复,你以后就不用回复了。”
卿宫殒:“……”
卿宫殒的视线默默上移,呃……距离二十分钟还有一分钟。
下一秒,时间又跳了一分钟。
很好,到时间了。
卿宫殒又沉默了一分钟,想把死作到底。
这才把自己的位置发给卿宫澈。
没办法,他卿宫殒就是一身反骨,他非要故意晚一分钟恶心恶心卿宫澈。
自家主子就是个做事狂傲不羁还浑身戾气的主儿,还指望下属能是什么乖宝宝。
要说夜寒卿为什么能让一身反骨的卿宫殒甘心臣服,还要说到卿宫殒尚未加入夜门卿宫改名换姓之前。
夜寒卿对外冷血薄情,但对自己人足够重情重义,一个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因为卿宫澈一句“少主,救他”能让卿宫殒先走自己以命断后的人,便足以得到卿宫殒的忠心。
那时是卿宫殒和夜寒卿第一次见面,他们之前素昧平生,卿宫殒也仅仅是跟卿宫澈有点交情,但当时的卿宫澈已经是夜寒卿手下的一员大将了。
当时的卿宫殒遭逢大变,小小年纪便对世界失望透顶,被卿宫澈推荐进夜门,卿宫澈只是对夜寒卿单纯的说了一句“他可以”,夜寒卿便答应了。
当时卿宫殒还不是很了解这个只知道冷着脸不说话还能得到卿宫澈尊敬的人,就算是卿宫澈打包票,卿宫殒都抱着怀疑的态度,想着夜寒卿到底可不可信,卿宫澈会不会是被他骗了,那些伎俩不过是收拢人心的手段罢了。
但事实证明,是卿宫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卿宫澈相信的人,夜寒卿也愿意相信,相信到在危机来临之时可以自己以命断后让下属先走的地步。
夜寒卿对待自己的兄弟重情重义,是真心的,他自己就是个护短的主儿,但如果这真心被辜负,夜寒卿也会化身修罗,清理门户。
当年的卿宫殒加入夜门卿宫之时,改名换姓,给自己取了一个字,便是殒。
卿宫殒——前世已殒,只剩卿宫。
卿宫殒默默等待着,他的饭都吃完了,可身体还是没有好转,说明不是低血糖。
浑身无力,真难受。
卿宫殒瞥了眼手机,他和卿宫澈的聊天界面至今也没有最新消息。
好家伙,还真不回了。卿宫澈要不要这么说到做到?卿宫殒知道卿宫澈的手机一收到消息就会被他看到的,根本不存在信息延误的现象。
卿宫殒继续百无聊赖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逃课就是为了在这里混时间?”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卿宫殒一个激灵,立刻站起来,却眼前一黑,头更晕了,差点没站住脚。
卿宫澈下意识扶住卿宫殒,“你怎么回事?”
卿宫殒半眯眸子,整个人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就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也没干什么,但我一天都浑身无力跟要累死了似的,稍微动动脖子就头疼。”
卿宫殒继续撒娇,“澈啊,我好难受,我感觉自己走不动路了。”
卿宫澈没说话,转身拖着卿宫殒就走,拖过一个石墩,卿宫殒只觉得脚一轻。
卿宫殒狐疑,往下一瞅。
原来是鞋子被拖拉着掉了,一只鞋孤零零倒在那里,好凄凉……
卿宫殒瞬间火了,不适感立刻烟消云散,心里开始不得劲了,“我的限量款球鞋!卿宫澈你大爷的!”
在卿宫澈的死亡凝视之下,卿宫殒闭了嘴,最后没忍住嘟囔了一句,“……那鞋好贵的。”
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好吧,有脾气,但不多。
心情慢慢平复,卿宫殒不激动了,无力感和痛苦又缠上了身,卿宫澈把卿宫殒放在车上后,卿宫殒躺在后座上哀嚎着,“哎呦喂~”
卿宫澈盯着卿宫殒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冷笑,刚才因为一只鞋对他发火时可没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样子。
卿宫澈又原路返回,卿宫殒奇怪,直到一分钟后,卿宫澈拿着卿宫殒刚才痛失的一只鞋走了过来。
卿宫澈把鞋扔给卿宫殒,讥讽道:“一双鞋,瞧你出息的。”
卿宫殒不服气,“哼!一双鞋怎么了?你这种视鞋如无物的人是不会懂的。”
卿宫殒拿着自己的校服衣摆认真擦拭着球鞋,卿宫澈坐上驾驶座,刚扣上安全带就听到身后的尖叫。
“啊——卿宫澈你个辣手摧花的无情负心汉!我的限量款球鞋有划痕了,肯定是刚才被那块石头给划了,你走路就不能看着点吗!”卿宫殒盯着鞋后跟上的一道还没他指甲长的划痕一脸心痛。
卿宫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