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名昭著的人,跟你混在一起,让别人看到,显得我都不是什么好人了。”
贺真气笑了,“你也就是平时身份隐藏得好,真把自己当什么三好市民了?咱俩到底谁更危险?平分秋色吧,别给自己摘那么干净。”
贺真四处打量了几眼,“没想到你居然藏在这一处天地,难怪这么久你都没有什么消息。这么和平的地方,炸了就不太好了吧。”
夜寒卿正眼看向贺真,神色认真,“你想说什么?”
“为了防止你反悔,我在南城一中安装了炸药。”贺真一身轻松地说。
得知了地点,夜寒卿丝毫不慌,“是吗,可幽清爱也在里面。”
贺真瞳孔一缩,“什么!她还活着?我已经快一年没有她的消息了。”
“你不要去打扰她,她若是想找你,自会去找你。”
幽清爱失忆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夜寒卿动了动肩膀,脑子里只觉得疑惑,“你干嘛这么关心爱?”
贺真这脑子缺根弦的,一心一意搞事业,也不像是个恋爱脑。
贺真:“她是一个可敬且势均力敌的对手,年纪轻轻便能问鼎第一杀手,这么厉害的人,不论将来会不会是敌人,要是死了,怪可惜的。”
当初贺真选择救幽清爱,也是不想一代精英就此陨落。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然暗界那位小少爷会护短得把你——”夜寒卿抬手指着贺真,又指向周围的方向,“和你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夜寒卿道:“你我之间的对决,不需要其他人干预,贵公子,你说呢?”
贺真笑了,打了一个手势,“当然。”
藏在暗处的人全部现身,有的是原本在路边蹲着的人,有的是在水泥墙上翻过来的,有的是从墙后的树上跳下来的……不得不说,这隐藏的不算少。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围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路过的人都吓了一跳,以为碰上什么□□了。
实际上,也差不多了,不过贺真没有闲情逸致到处破坏,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夜寒卿。
至于周欢,她现在是林的目标。
贺真的人手中黑布一拉,短胡同与外面隔绝成两方天地,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到里面。
贺真:“我本来以为要治你需要不少人呢,却没想到你这么配合,不费一兵一卒。”
“和你玩心眼儿吗?我可没兴趣。”夜寒卿挑眉,勾唇耸肩。
贺真:“……”
瞧不起谁呢!
夜寒卿扶了一下脸上的金边眼镜,“浪费时间有何意义,这次躲过,也会有下一次,没达到你的目的,你是不会放弃的,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放弃’两个字怎么写。不过这次是你我的手下对决,只要周欢不反水,你必败无疑。这次败北,希望你能遵守诺言,以后别来烦我。”
“现在还没有出结果,他们在列车上用脑子博弈分出胜负,每走一步若是踏错便是万丈深渊,需要全神贯注,我们在这里打一架,也不影响他们的结果,你觉得呢?更何况,我的林也不差,得手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夜寒卿默默打开列车的监控录像,列车已经启动好久了,到现在贺真口中那个所谓的林还未出现。
或者说,林出现了,只是夜寒卿没有认出他。
夜寒卿从来没有见过林,只能在一群普通人里寻找最有嫌疑的人,从身形、动作、微表情、姿势、伤疤、眼神等来进行判断。
干这行的人,行为举止跟毫无防备的普通人自然有些不一样。
“林”应该是贺真手下那张王牌的代号。
“全世界都在玩反间计,我要保护的人,没人可以阻止。”夜寒卿慢条斯理的说着,声线清冷,“在前往北池市的列车上,不只有你的人,你们没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掉她,这不仅违反规则,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贺真冷笑,“这次出手的,是白千帆,还是卿宫澈?你总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白千帆和卿宫澈,这两个人,并称为“夜寒卿手下的第一猛将”,不管是哪一个出手,都是个大麻烦。
“你可真是无趣,不管哪一个,都是我的手下。只要把周欢安全带出列车,就是夜门赢了。”
贺真眼角微动,“你没有资格说别人无趣。”
贺真话音刚落,夜寒卿从书包拉链的缝隙中迅速抽出手枪,对准贺真,同一时间,一群人抽出手枪瞄准夜寒卿。
这样的行为很招摇,夜寒卿是非必要不推荐,但如果贺真脾气上来非要跟夜寒卿鱼死网破,那也没办法了,如果报警让警察过来,别说能不能逮捕贺真了,能不能见到贺真的面都是问题。
“把你解决了,以后就少了一个麻烦。”夜寒卿说,“受人之托,本少主不能让周欢出事。”
夜寒卿这绝对的自信,让他都不把周围那群拿着枪瞄准他脑袋的贺真手下放在眼里。
任世界格局如何改变,这个世界的势力本来就是盘根错节的,多贺真一个不多,少贺真一个不少,世界上少一个贺真而发生的变化,夜寒卿相信就算有点麻烦,但他也能应对。当然,这一切都是基于贺真非要周欢死的前提下。
被夜寒卿拿枪指着脑袋的贺真半点不慌,冷静地说:“夜寒卿,你想杀我,你也不会全身而退,或者说,把命留下也未尝不可。”
同一时间,在前往北池市的列车包厢里,两个人也在用枪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