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
“我先讲一下玩法跟规则。”卫安遇用手肘撑着上半身,头发又被他撩了起来,略显成熟,尤其在擅长的领域中,“举个例子。”
听着,他盖上面前的骰盅,随手一摇,可能要摇个复杂的,时间和力道的把控与刚刚随手一摇的区别显而易见。
褚暮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忍不住问:“摇的时间长短有什么讲究吗?”
卫安遇勾唇,没回答,等摇骰停止,回道:“没有。”
褚暮辞:“……”
那还不快进入主题,在前奏浪费时间干嘛。
褚暮辞暗暗地说。
卫安遇瞧着他,缓缓而道:“别急,等到进入,我怕你受不了。”
这话……
“还玩不玩了。”褚之随冷着脸开了口。
倒是对他这个“弟弟”宝贝得很。
卫安遇哼了声。
顾森全程把自己隐藏了,聊着聊着,都以为没他这个人了。
卫安遇低眸,开骰盅,把骰子推到他们面前,确保他们能很快了解。
“每个骰盅中都是五个骰子,这里是一个一,两个五,一个三跟一个六,这时你先喊的话,就是五个五。”
这时褚暮辞就问了:“这不是只有两个五吗?”
“这个游戏的精髓就是骗人。”卫安遇笑得格外迷人,“这个是要按人头来喊数的,我们四个,就得从五个开始喊。
“其中的一点,可以代表任何数,下一个人可以不跟着上一个人喊六个五,可以喊六个三,但都是在自己猜测的范围上喊的,这就看你信不信了。
“在六个三的基础上,是全场二十个骰子中有三个等于六,或大于六的基础上算叫数的人赢,开的人输,但要是少于六个,那就是叫数的人输,开蛊的人赢。”
卫安遇讲累了,很轻松地喝了杯酒,感觉在当饮料喝一样。
褚之随已经听个大差不差了,褚暮辞还半懵半懂的,以自己的理解问了句:“意思每次轮到下一个人,都要在前面的数字上加一?那我一直在五个点上加呢。”
卫安遇点了头:“你要是想保守玩法,可以这样玩。”顿了顿,又说,“我们这游戏玩的就是一个刺激,你这种玩法只会弄巧成拙,越大胆,越有士气,别人才不敢开你。”
褚暮辞装明白地点了下头,照不照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顾森没了耐心,督促道:“就是一个骗人的游戏,先玩一把,怎么都比讲解熟得快。”
卫安遇:“……”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好得我们是队友。”
“队友,什么时候定的?”
卫安遇脸不红心不跳:“刚刚。”
顾森还没开口,卫安遇就连忙对斜对面的褚暮辞跟褚之随说:“你们俩一队,输了一起喝酒。”
两人根本没有张嘴的机会,卫安遇就急切的开始了。
摇骰声压过房间里轻扬有格调的音乐,在这个魔幻灯一闪一闪的空间里,四人沉迷且清醒地进了游戏中。
逆时针喊数,卫安遇低眸瞄了眼,噙着笑,第一个先喊:“五个四。”
下一个褚暮辞,对游戏还有点不懂的他,有点手忙脚乱,想了几秒,试探性喊了声:“五个二?”
卫安遇逗他:“确定?”
褚暮辞眨巴着眼,又看了眼自己的骰子,点了头。
“好,褚同学。”
他想都没想,张嘴就是:“七个四。”
下一个喊数的顾森抬眸,瞧着褚之随,他面无表情,神色淡淡,谁能看出是真是假。
他收回目光,也学着褚之随的正经,冲卫安遇说:“八个四。”
卫安遇:“……”
“你不开?”
顾森怂恿他:“你来呀。”
“……”卫安遇气笑了,看向褚之随,口吻戏谑,“看来你已经掌握了骗人的技巧了。”
沉默了几秒,到底不想看顾森这张嘴脸和挑衅,甚至忘了一件事:“开。”
骰盅打开,八个三,五个四,三个二,一个五,一个六,二个一。
卫安遇一一对去,发现褚之随一个人的骰子里就站了不少两个三点跟两个四点,另一个是一点,怪不得这么敢叫。
“你输了。”卫安遇说。
顾森先是一声不吭,而后前倾拿酒时,不经意靠近卫安遇,落下一句很淡的话:“你难道忘了我们是一队的吗?”
卫安遇:“……”
他还真忘了。
卫安遇瞪他,要说的话几乎从眼睛里跑出来了,还不是因为你言语不当。
“把我的那一份也喝了。”卫安遇理直气壮的命令他。
“还是第一次见队友坑队友的。”顾森一杯下肚,接着拿起第二杯,“也还是第一次坑完理直气壮的。”
话是这么说,酒照喝,只是喝着还瞥着卫安遇,像是让他知道自己的过分。
卫安遇有点尴尬,瞥过头,却丝毫没有歉意,反而让他更加想坑顾森的心思越发强大。
“下一轮。”
后面,卫安遇一个人玩了一个全新的游戏——坑队友顾森。
顾森酒量算好的,但也招架不住卫安遇这种不顾他死活的折腾,中途喊了暂停游戏,顾森去了趟洗手间。
卫安遇瞧着他,步伐都有些飘了,他眼里的恶趣味淡了下去,没几秒,起身跟了上去。
“我感觉我们能一直赢。”褚暮辞回想起刚刚的场面,都直打哆嗦。
褚之随神色很淡,声音却是独属于褚暮辞的温柔:“别想的太简单,可能他们回来后,就对我们下手了。”
“不会吧。”褚暮辞还单纯的以为他们不会这么不做人,可在洗手间的两人,难得几句话做起了队友之间的信任。
卫安遇还没走近,就看见顾森倚靠在水池边,指尖此时夹着烟,不知哪来的,没点,只是端详着,但卫安遇感觉他在蠢蠢欲动,所以,步伐快了点,先他的冲动去把烟夺走。
“好学生抽烟啊!”卫安遇笑着调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