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愣了一下,手慢慢下垂,看向他:“好与坏跟做的事有关吗?”
“有吧。”卫安遇把烟放在鼻尖,嗅了嗅,问,“哪来的?”
“路过的好心人给的。”
卫安遇又问:“为什么?”
顾森笑:“他以为我受了情伤,借酒消愁呢。”
“……”
“在你来之前,给我讲了很多大道理。”
“……”
顾森眼眸迷离,似乎真的醉了,而且身上的酒味很重,怪不得别人说借酒消愁。
这让卫安遇有些心虚。他不说话了。
顾森逼问:“难道不想问问他说了什么大道理吗?我觉得有一句话挺有道理的。”
“你连恋爱都没谈过,需要什么大道理!”说着说着,声音就不自觉的提高了。
卫安遇抿了抿唇,头也顺势一扭,摆明不想听什么大道理。
但顾森偏要跟他对着干,报刚刚坑他的仇。顾森凑近他,在他耳边呼吸,卫安遇下意识要躲,但晚了一步,刺耳的话已经落在了耳朵里,流到心里。
“他说,有些人不能惯着,越惯越离不开你,逆着他,反而他会惯着你,就更离不开了。”顾森在他愣神中,轻轻勾唇,还故意问了嘴,“你觉得对吗?”
“……”卫安遇站直身子,背对着他,几秒后,气冲冲地说,“什么我觉得对不对,都是什么歪道理?没有一点逻辑。”
顾森酒醒了一半,也直起身,瞬间又拉回了他们的距离,低低道:“卫同学谈恋爱要逻辑啊。”
“对啊。”说的理不直气不壮的。
“什么逻辑?”
“……”
谁没事刨根问底的,也就顾森这个细节鬼了。
卫安遇脑瓜子动了半天,随口胡诌:“你情我愿的逻辑。”讲着讲着,还恼羞成怒了,“顾三木,你话好多,不喝酒倒是压制了你的本性。”
顾森眼睛红红的,笑着点头:“是啊,以后还敢灌我酒吗?”
“我自己喝死都不灌你。”卫安遇咬牙说完,为了确保自己只是单纯的来上厕所,转身快速地洗了个手,然后走了。
顾森轻哼了声,缓了一会儿才跟上。
回来后,褚暮辞瞧着新上的酒,又看向脸色有些泛红的顾森,担心道:“不玩了吧。”
“酒都上了,不玩岂不是浪费?”卫安遇撸了撸头发,又拿了杯酒当饮料喝了,说,“来,前面算让你们的,后面我可不手下留情了。”
说来就来,很快一场开始了。
这场打得略微紧张,褚暮辞尽管已经知道玩法,可每次叫的数,都是试探性的叫法,而卫安遇就逮住这个机会,在轮到褚暮辞第二次时,喊了开。
点数小于,卫安遇赢。
褚暮辞一脸歉意的看着褚之随,褚之随没说话,目光看着桌上被灯光照得透亮的酒,迟疑了几秒,拿起酒开始喝,连带着褚暮辞的那一份。
见褚之随皱着眉喝下两杯,保护系统直接激发了褚暮辞的斗志:“再来。”
“呦,敢玩了?”卫安遇拖着懒调打趣他。
“别废话,直接来。”
这次褚暮辞认真极了,叫的数都带着十足的士气,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一股倔强劲,想赢卫安遇的心很重。
卫安遇也不让他,两人仿佛斗了起来,把自己的队友都忘记了。
两人一声不吭,只遵循游戏规则,该叫数时,配合着喊了声,但两人对于他们的喊数根本不在意。
他们声音越喊越大,褚之随跟顾森的声音已然淹没。褚暮辞跟小孩子一样就算了,一个快成年的卫安遇也跟个孩子似的,真够幼稚的。
顾森在他身旁暗暗嘀咕。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耳朵好使,在褚暮辞大声叫数下,都能听到顾森的坏话。
卫安遇扭头,瞪着他,不满道:“被一个小屁孩给挑衅了,我难道不应该教教他什么是尊老吗?”
褚暮辞抓住漏洞:“那我还爱幼呢,你做到了吗?”
褚之随:“……”
顾森:“……”
“你叫到几了!”卫安遇咬着牙说。
“十个二!”
“开!”
骰盅一开,数少,又是卫安遇赢。
褚之随叹了口气,又一句话不说,两杯酒下肚。
褚暮辞又心虚又担心,拧着眉,张了嘴,声儿没出,就见褚之随起身,听到他说:“我去趟洗手间。”
褚暮辞望着他的背影,等看不见才收回。
“还玩吗?”卫安遇笑着,模样贱兮兮的,是嘚瑟。
“玩。”褚暮辞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样子,在褚之随不在的情况下,又输了几轮。
所以等待褚之随回来,就看见满脸通红的褚暮辞躺在沙发里,意识不清。
他蹙眉,居高岭下的看着酒味弥漫的褚暮辞,而后看向卫安遇,声音没出,却看出他说了什么。
卫安遇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是被迫的。
顾森也一副局外人,但倒是出口佐证了自己,声音懒:“我劝了,没用。”
褚之随收回目光,弯腰把褚暮辞晃醒,声音倒是温柔:“褚暮辞,你怎么样?”
“小随哥哥,我……”褚暮辞迷迷糊糊睁开眼,口齿不清,也能听个大概,“没……没事。”
然而话音刚落,褚暮辞便呼吸急促了起来,脖子上的红晕一瞬间严重,仔细观察——是红疹。
褚之随第一眼便知道什么症状,脸色出现了慌乱,一边拉起他,一边冲他们说:“赶紧叫车,他过敏了。”
听闻,卫安遇猛地站了起来,掏手机给司机打电话,顾森的酒也彻底醒了,连忙上前搭手。
三人急忙赶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