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之随向来说到做到,一到校,书包都还没放下的情况下,就去找了穆廖。
依旧不懂婉转的他,冷冰冰地说:“不要跟在我身后了。”
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就是直白的通知。
穆廖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的看着他。
褚之随说完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了座位,平常的就跟说了句无足轻重的事,像呓语。
这事可不就对褚之随无足轻重么。
穆廖缓了一下,拼命消化这句话,反思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么?脑子一动,就猜到是褚暮辞的原因。
了解了情况,穆廖起身,朝褚之随走去,他声音放缓,小心翼翼的:“我能问问什么原因吗?”
褚之随看都没看他,更是不会跟他搭话。
“是因为褚暮辞吗?”
听闻,褚之随动作一顿。
果然,说出褚暮辞的名字就能激发褚之随。
“跟他没关系,是我觉得你已经打扰我的正常生活了。”褚之随直言直语的。
“那我……”
褚之随打断他:“不用再想其他办法了,反正我们之间也算不上朋友。”
他神色无波无澜,冷漠又无情。
这让穆廖无话可说,褚之随已经把他的退路堵死了,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穆廖安静了一会儿,就在还想说些什么挽救一下时,卫安遇跟顾森很合时宜地进了门。他没来的及走,就被他们一人一句说了一顿。
“狗舔人我倒是见过,人舔人倒是头一回。”卫安遇有辨识度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取笑。
顾森没比他好听多少:“是不是谁都觉得装个小可怜就有人怜惜啊,谁又不是神母,干嘛要可怜你。”最后一句,直接直白地看向了穆廖,似在告诉他,别逃,别装不知道,就是在说你。
穆廖面色僵硬,安静了几秒,把这些难听的话,尽数听进心里去,然后不断循环,使一切恶的根源都扭转成受了欺负,委屈巴巴的小可怜。
强者才不会被几句话所打败,只会借着这个契机,更加卖惨。
“我好像没做伤害你们的事吧。”穆廖白净的脸蛋,很快红起了一双眼,声音轻微哽咽,“为什么每次都对我恶意相向?”
卫安遇属实见不得这么装又恶心的人,目光都没多看他一眼,生怕伤了眼睛,低低骂了句:“操!”
顾森依旧平静,话开始难听了:“这里不是拍卖场,没人看你的展示。”顿了一下,“更何况都是买宝物收藏的,没人买一个一文不值的人。”
穆廖气得肩膀微颤,但到底忍耐性强,眼里蓄起泪,真的把可怜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为什么他这么让人喜欢不起来呢?
褚之随在卫安遇跟顾森到来时,就收回了目光,全程对于他们的恶言,都没做出什么反应。
要是这样能让穆廖远离他,倒是件好事。
穆廖也自然看清了褚之随,他知道像褚之随这样的人,不会为了谁出头,麻烦是一回事,不愿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穆廖的眼睛扫过卫安遇跟顾森,最后落在褚之随身上,哽着一句不上不下的话,转身离开了。
“切,还没见过这么绿茶的人。”卫安遇拧着眉,没有比这一次还要讨厌的事了,“顾三木,他都要抵上你在我的心里的讨厌程度了。”
顾森的话根本不需要等,下一秒就回了:“讨厌度?我在你心里多少分?”
“多少分说不出来,你每说一句话,就加一点,应该算无限延长吧。”卫安遇眼睛往上看,在思考,“穆廖倒是有个数字了。”
“二百五。”
顾森神情无波,话仿佛不是他说的一样:“那我在你心里的分量还是最重的那一个。”
卫安遇:“……”
这是这件事的主因吗?
“顾三木,你他妈是不是被附身了!”
为什么说的这句话让他感觉在说喜欢他!
顾森一脸淡淡,声音也是:“怎么了?”
“怎么了!”卫安遇抿了抿唇,张嘴又闭上,始终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可把他急怒了。
最终,对顾森没什么威胁力地警告了句:“顾三木,以后说话注意点。”
“嗯?注意什么?”
卫安遇哑住了,瞪着他,看他一副戏谑的眼神,他一定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两人打了一会儿眼仗,到底没分出个什么胜负来,卫安遇哼了声,头一转,跟自己的同桌说三道四去了。
顾森笑了笑,看来还是怕了。
……
穆廖这件事,褚之随以为已经结束了,可他仿佛是个毒瘤,沾染上就甩不开了。
测考试卷发下来后,唯独没有褚之随的。
褚之随也向老师反映了,办公室也翻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一张试卷就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老师无可奈何,最终没再说这件事,反正成绩已经统计好了,试卷在不在,无所谓。
褚之随与顾森并排第一,卫安遇第二,与他们相差两分的距离。
卫安遇倒是没有攀比心,在下课后,还对褚之随夸奖了一番:“褚同学,考的不错啊!”
褚之随轻轻“嗯”了声。
唯独顾森,卫安遇是一声不吭的。
但挨不住本人问:“你夸他,我呢?”
“你需要夸吗?”卫安遇附上一抹假笑,话说的多漂亮,就有多阴阳怪气的,“顾同学可是年年排行第一的人,说夸赞,你应该听过不少人的,就连老师都不知道说了你多少回,让我们跟你好好讨教学习呢。”
顾森没觉这话刺耳,欣然接受,还没头没尾地问:“那我怎么没见你找我讨教?”
“……”卫安遇一时哑住,“我找你讨教!别忘了,你第一,我第二,差二分而已,你在我面前骄傲个屁!”
“那你也比我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