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呆鸟当臣子谁能忍住不骂!
池云:“臣不敢。”
转过身,对门口的禁军大手一挥:“带人证!”
沈绣清清嗓子,笑着赞道:“陛下真乃正直之君啊。”
喜欢大义灭亲,还真是够正,沈绣钦佩不已。
皇帝:“沈爱卿不必急躁,带我查明,沈爱卿若朕无罪,是被人构陷,朕自当严惩。”
太子又忍不住叫:“父......”
皇帝一记眼刀甩了过去,太子憋得脸色通红,被迫闭嘴。
很快,白露并那痴傻儿一同被带上御前。
池云公事公办道:“陛下朝政繁忙,你们速速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皇帝终于心情舒畅,喝了口茶,好整以暇地瞧着沈绣。
却见沈绣也眉眼间也云淡风轻。
正有几分困惑,白露已经拜下:“陛下,奴家亲眼见过刺客面容,此人正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
此言一出,皇帝弯起的嘴唇猛地落下,笑容如碎石般分崩离析。
太监时刻注意着皇帝的脸色,厉声呵斥:“大胆,竟敢污蔑太子殿下!”
白露不过是个寻常歌女,沈绣也听出她似乎一直在为自己说话。
见她被皇帝如此质问,正要开口,却间白露毫无畏惧之色,持礼回答。
“奴家不敢撒谎,方才池将军与沈大人都在,此事人证物证确凿,并非奴家蓄意构陷,还请陛下明辨。”
沈绣道:“白露姑娘所言有理,太子殿下买凶构陷臣,众人皆可作证。”
皇帝脸色蓦地一沉,一瞬间心中风云变化,迟了几秒,他顿时意识到这不争气的孽子为何吞吞吐吐。
这可是把天下朝堂都压制得喘不过气的沈绣,元太稚一个连参政都做不到的黄口小儿,竟然敢谁都不告诉,自己设计他。
不知轻重的愣头青!
皇帝铁青着脸看向池云,他刚刚把话放了出去,此刻不好说什么,看太子那瑟瑟缩缩的样子,也是不争气,此刻只能寄希望于池云能为太子解困。
池云注意到皇帝的目光,当即在皇帝殷切的目光中作出了决定。
池云铿锵有力道:“陛下,此言属实,臣与禁军众人可作证。”
皇帝:......
沈绣像是早就等好了:“臣为陛下日夜辛劳,为了陛下的万里江山呕尽心血,没曾想还要受这灭顶之灾...咳咳咳,臣昨夜政务忙,有些着凉了。”
皇帝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仿佛被絮子堵住了呼吸,他被架在了火上,烤得喘不过气。
沈绣又填了一把火:“臣以为陛下是千古明君,甘为驱驰,如今只觉失落伤怀。唉,古人说伴君如伴虎,果真如此......”
沈绣戏瘾大发,拿出了科班出身的演技,一张年轻俊秀的文臣面上透出几分隐忍的伤怀,似乎真的为对方鞠躬尽瘁,以至于即便刻意掩盖,也还是流露出藏不住的破碎。
沈绣偏过脸,似乎在隐藏自己的失态,还不忘抽空看一眼皇帝。
见皇帝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被石化了一般,演得更起劲了。
只是,沈绣没有发现一旁的池云一直看着自己的方向。
池云唇边有些抿起,他盯着沈绣看了片刻,忽然蹙起眉头,转而将目光投向皇帝。
皇帝被逼到这分寸,一时间竟产生了几分熟悉之感,内心之中只狂风乱舞了一瞬间,竟还能保持神志。
太子吓得蹦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本以为先迎来的会是父皇的责备,谁料却看见池云狠狠瞪了他一眼。
太子:?
事已至此,皇帝无论如何也要先做个样子。
他猛地起身,呵斥道:“逆子!”
太子吓得一溜烟爬到父皇脚下,抱着皇帝的靴子,声音颤抖:“父皇,这是误会......”
虽说沈绣和皇帝的关系已经水火难容,但在朝堂之外,天下之间,总还是要维持着表面的君臣和谐。
因此,在外沈绣是社稷肱骨,是大景的功臣。
皇帝必须表态。
皇帝呼吸了几下,心中有了考量,既然他必须维护沈绣,那么沈绣为了自己的名声,也必须装出一副贤臣的样子。
他不好为太子说话,沈绣一样不好要求严惩。
既然如此,他只要面上拿出态度,重重拿起,轻轻落下即可。
沈绣总不可能要求皇帝杀了太子为自己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