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万一凶手被放走,皇帝问责下来他要承担。不放人,把百姓拦在铜雀街也不是办法。
街上的搜查愈发严了,搜来搜去,却净是做些无用功!
池云正烦躁,屏风却被人从门外拉开,一个方正脸的男人走了进来。
太子喜道:“李甲,人找回来了?”
李甲横划眉头的伤疤更深了,他脸上有些擦伤,头上一个大包发红鼓起,李甲虚弱道:“殿下。”
砰一脚,李甲像个佝偻的虾子般摔倒在地,这时大家才瞧见,李甲身后的双手被一根绳子绑在一起。
太子陡然变色,指着李甲身后,惊声叫:“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在这儿?”
屏风被彻底拉开,露出沈绣的脸,沈绣行了个敷衍到极致的常礼。身后元太微也点了点头。
沈绣挑眉:“听说太子殿下在铜雀楼忙着,臣特地来瞧瞧殿下,免回府才发现太子殿下是忙着陷害我。”
沈绣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太子全然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铜雀台。
望着自己暗中算计的对象提着自己的棋子明晃晃出现,太子唇色煞白。
小元子看出太子慌乱,忙小声提醒:“殿下,不能承认啊。”
此刻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全城百姓都已经知道了太子遇刺,要是太子再灰溜溜改口,不知百姓会如何看待这位储君。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太子在心里擦了一把虚汗,硬着头皮发难:“既然沈大人来了,本宫正好要好好问问你。方才有刺客刺杀本宫,口口声声说是受了是沈大人的指使,沈大人如何解释?”
沈绣?池云一惊,刚刚可没说这回事啊。
他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沈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是箭在弦上,只好赶鸭子上架。
沈绣奇道:“太子殿下遇刺,为何反而对刺客的话奉若圣旨?既知道刺客是恶人,便知恶人之语不可信,真叫臣奇怪。”
太子一噎,他设计之时哪里想过这么细?
太子一时间说不出话。
沈绣道:“太子殿下别急着向臣兴师问罪,臣倒是要先问问太子殿下,这李甲是怎么回事?”
池云听着二人的辩解,眉头紧锁。
沈绣话音一落,宋怜一脚在李甲身上,抬手撕开他的衣服,露出内里一层黑衣。
沈绣上前几步,道:“此人藏身深巷之中,想于我三人不利,且口口声声说替死鬼之语。方才宋怜逼问,他道是听了太子殿下的命令。请问太子殿下,这是为何?”
太子脸色涨红,知道决不能承认。
太子道:“此人之语不可信!他...说不定他是沈大人你串通好的,口说无凭,怎么能听他人口述之语?”
沈绣道:“哦,那太子殿下是承认,所谓的刺客的口述,也不可信了。”
太子被他堵得解释不了,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
太子求助的目光投向小元子,小元子眼睛一眯,小声提醒。
太子神色一振:“口说无凭是不可信,但三人成虎,有人曾见过刺客面具下的相貌,正是沈大人身边的宋怜!”
沈绣失笑:“今夜宋怜一直跟在我和太微殿下身边,铜雀楼传菜的侍女和小厮都曾见过。”
措不及防备点名,宋怜麻木地扫了太子一眼。
元太微轻轻的声音响起:“是,我可以为沈大人作保。”
自刚才起,元太微一直没有讲话,现在开口,倒也不慌不忙。
沈绣眸光落在元太微手上的糖葫芦上,暗了暗,心有不满。
好不容易带人出来玩一次,好不容易哄高兴了,这太子又出了幺蛾子。
沈绣安抚地拍了拍元太微的手背,后者一愣,又默不作声了。
太子讥讽:“你住在沈绣府上,谁知道你和他什么关系。说不定亲近到替他伪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咬字像针刺般刻意,听得沈绣皱起眉头。
自沈绣将太子妃带回府上,京中便多了许多香艳传闻,本以为沈绣想要强占太子妃,却听说沈绣只是将她们安置在后院,再未见面,反倒是日日去废太子院中。
渐渐的,一些传言就变了味儿。
有人说沈绣未有妻子,是因为他好男风,带废太子回府,是将他囚禁为娈童。
古人男子重名誉,养娈童可以,被养却是极其羞辱的事情。
太子这是借传闻讥讽元太微。
“太子殿下要说臣便说,何必论及旁人,含沙射影,太子的教养就是这么教殿下的?”
沈绣神情仿佛坠入冰窟,说话不由得尖锐了几分。
沈绣:“就事论事,既然有证据,还请殿下请出人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