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绣觉得,元太微从前性格应该不错。
他不仅喜欢吃糖葫芦,还格外喜欢小孩儿菜!
一个爱喝小甜酒爱吃风腌果子狸的人性格不可能坏到哪里。
吃饱喝足,窗外各色明灯通明精致,许多没见过的新鲜玩意也开始摆摊叫卖。人声熙攘间,铜雀街灯会也将要开始。
三人跟着人流逛了几步,为了躲避拥挤的高峰人流,悄咪咪躲进了一条昏暗无人的小巷。
沈绣拉着元太微,终于松了口气。
“人也太多了,挤得我缺氧。”
元太微在一旁问:“缺氧是什么?”
这怎么跟他解释,总不能从分子原子开始给他讲。沈绣准备糊弄他几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落地声。
人群忽然暴乱,一行禁军冲入铜雀街,把花灯掀得乱飞一气。
禁军厉声喊道:“站好,都不许走!”
灯火点燃了道旁的摊位,窜起惊天大火,引得惊叫一片。
有人惊呼:“听说太子遇刺了!这是捉刺客呢!”
沈绣和元太微看过去,却已经被宋怜护至身后。
宋怜一手扔掉手里提的东西,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
越过宋怜,沈绣看见几个模糊的提刀黑衣人挡在他们与巷外的人群之间。
几人齐刷刷抽出半人高的长刀,锋利的刀刃向前,步步逼近,想将他们逼入巷子深处。
为首的黑衣人闷笑一声:“三位小公子,今日算你们倒霉,做个替罪羊了。”
还以为是冲着沈绣来的,听这意思,似乎只是随即选了个倒霉儿。
沈绣:……
沈绣看了眼身前的本书第一武力天花板bug,反派最强武器——宋怜,有点想笑。
铜雀楼内。
禁军将整个铜雀楼围得水泄不通,一排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屏风外。
屏风内,一个小太监禀报:“殿下,消息已经放了出去,禁军正在搜查铜雀街,暂时还没人发觉不对。只待李甲他们随便找几个替死鬼,就是死无对证!”
元太稚得意地一拍大腿:“干得好。从来都是沈贼算计我与父皇,今日我倒将他一军。只要我咬死李甲杀的人是刺客,再找几个人伪证,沈贼必定在劫难逃!”
自选妃大典后,元太稚越想越气。
虽然他不喜欢萧家的两个女儿,但他不要是一回事,被沈贼如此嚣张地带走又是另一回事。
这二人到底明面上是他的妃子,沈绣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们带回自家后院,完全是把他的脸面踩在脚下!
在愤怒中,元太稚想出一计!
栽赃陷害!
小太监当然与主子同乐,竖了个大拇指:“殿下高明!那沈绣左下角这位,必不会想到中了殿下的计谋!嘿嘿嘿嘿嘿。”
元太稚得意得很强,他分明从小就被夸,可这么大了,还是一听好话就飘飘欲仙。
元太稚笑了一会儿,又担忧道:“你说李甲那边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小太监拍着胸脯:“小元子找的人,殿下放心便是了,李甲的功夫好,这京城还没几个人敢说能与李甲一较高下!”
正说着,一人从外间走了进来,正是池云。
元太稚立刻收敛神色,露出一副心悸难受的神态。
池云直入主题:“殿下受惊,铜雀街道已经全部封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听闻殿下遇刺之时身边无人,还请殿下描述一下刺客的相貌,方便禁军一一筛查。”
呃,刺客还等着李甲在街上随机找呢,元太稚哪知道“刺客”相貌如何?
元太稚犯难,和小元子对视一眼,推诿道:“呃,本宫已经派人追捕了,或许禁军这样大张旗鼓寻找,再惊扰了百姓。”
池云听着这话,有点无语。
皇储遇刺,怎么可能不大张旗鼓?
元太稚遇刺后第一时间传了消息回宫中,要求紧急戒严,眼下大半禁军都被调来铜雀街,早就闹得沸沸扬扬。
铜雀街今夜人多,凶手不可能第一时间逃出街外,最有可能的就是混进了人群之中。眼下全部百姓都被堵在铜雀街,凶手必然也出不去,这时候放行,岂不是放虎归山!
池云急道:“不可,殿下遇刺是大事,怎能放走凶手。况且陛下听闻殿下遇刺,心中难安,令我必须带凶手之头回宫。”
哎呀,父皇坏我大事。
元太稚唯恐自己说出来的和李甲找到的不一样,忙再找理由:“当时本宫吓了一跳,匆忙之间未能看清刺客的身形......”
池云问:“殿下不是被刺客逼到窗边吗,既然正面对着窗户,那刺客的体型还是有些印象的吧?身量比殿下高还是矮,胖还是瘦,这些也没能看清?”
元太稚恼羞成怒:“本宫都说了不记得了!你这样逼问本宫,信不信本宫告诉父皇砍你的脑袋?”
池云闭上嘴,想抽这个太子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