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心口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侧过身,双手轻轻捧住林予的脸,声音比夜色还要低沉温柔:“林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林予轻轻摇头。
“我不是天生就会爱人,是遇见你,我才一点点学会怎么去喜欢一个人、怎么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顾延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轻相蹭,“以前我总怕给你的不够好,只能用那些笨拙的小心机引起你注意。可现在我才明白,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就这么坐着,我已经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了。”
林予眼眶微微发热,伸手环住顾延的脖子,把脸轻轻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软软的:“傻瓜……你给我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夜色渐深,江边的风带了凉意。顾延立刻脱下外套,细心地披在林予身上,又把他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冷吗?”
林予摇摇头,裹紧带着他气息的外套,烟草淡香与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混在一起,让人无比安心。
顾延看着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小的丝绒盒子。
林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别紧张,不是戒指。”顾延笑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小巧的银色耳夹,造型是两条相互依偎的小鱼。
“这是……”林予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之前在古董店橱窗多看了两眼、因为太贵没舍得买的那对。
“我去问过老板,是孤品,你没耳洞,我就找人把其中一只改成了耳夹,”顾延拿起其中一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小心翼翼帮他戴上,然后又将另一只属于自己的耳钉戴上,“本来想选戒指,又怕你觉得太沉重。这对小鱼,就像我们,是独立的个体,却又时时刻刻紧紧靠在一起。小鱼,我想让你一低头、一抬手,就能听见我心里的声音——那种,一直在想你的声音。”
林予指尖轻轻碰了碰耳垂上微凉的金属,很快就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不再有任何犹豫,主动凑上去吻住顾延。
这一吻,没有试探,没有索取,只有全然的信任与交付。温柔得像江边的晚风,绵长得像漫天星光。
吻到气息交融,林予才轻轻退开一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认真:
“顾延,我爱你。”
这句藏在心底太久太久的话,终于在这个星光璀璨的情人节夜晚,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顾延整个人都顿住,随即眼底炸开比烟花还要耀眼的光芒。他伸手紧紧抱住林予,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也爱你,林予。”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他低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绵长而郑重,带着一生的承诺。
夜风带着江边的湿意,轻轻拂过耳畔。顾延抱着林予,久久不愿松开,仿佛一松手,这份满心满肺的温柔就会被风吹走。他低头,在林予泛红的眼尾轻轻一吻,又顺着鼻梁慢慢落下,最后停在那片让他魂牵梦萦的唇上。
这个吻比刚才更轻、更柔,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舌尖浅浅厮磨,带着珍惜与虔诚,没有半分急切,只有满心满眼的宠溺。林予微微仰着头,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温顺地承受着他的温柔,睫毛轻颤,每一寸心跳都在无声地回应着他。
一吻结束,顾延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林予眼眶微热,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重复,每一个字都敲在顾延心上:
“我爱你,顾延。”
“我也爱你,”顾延收紧手臂,将他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爱你一个。”
他伸手,轻轻捏住林予耳垂上那只小鱼耳夹,又摸了摸自己耳上同款的另一只耳钉,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你看,两条小鱼终于靠在一起了,以后再也不会分开。”
林予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只觉得全世界的温柔都汇聚在了这一刻。远处城市灯火闪烁,江风温柔,星光落满肩头,而他拥有最爱的人,便拥有了全部人间。
顾延伸手,将林予裹在自己的外套里,牢牢护在怀中,低声笑道:“风凉了,我们回家。”
“回家。”林予抬头,在他下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与安稳。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情人节的浪漫气息弥漫在空气里。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彼此交握的手,和偶尔落在脸颊、手背的细碎轻吻。
不需要惊天动地的誓言,不需要轰轰烈烈的仪式。
只要身边的人是你,就足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