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听见王二丫的声音,赶忙跑过来听候差遣,抬眼见身后两位站着的侍女,不觉大吃一惊,转而疑惑的看向春红。
春红垂下眼睛,沉默不语。
王二丫却喜笑颜开,张罗着让把东西两间厢房收拾出来,转眼看见府中小厮们正在撤各处的大红喜字,连忙制止道,“别慌别慌!今儿又有大喜事临门,这些都别慌着拿走,倒还要添置许多。”
王二丫风风火火,一路走着一路给身后两个侍女介绍府内环境,亲切热络,“倒还不知二位妹妹叫什么名字。”
“奴婢温言。”
“奴婢阮语。”
二人一齐福下身去,乖巧顺从。
“好名字好名字!”王二丫拍着手笑起来,拉过二人的手一路往内走去,“我正愁府里面空落落无人说话,从今儿起咱们姐妹倒是热闹了,叫上王爷正好凑一桌牌呢!”
正说着却见宇文镜迎面而来,他只听得下面人禀报,说王妃从内廷带了两个侍妾回来,由惊转怒,此刻沉着脸咬着牙捏着拳,走路带风,好似要吃人的老虎一般冲到跟前。
“见过王...”王二丫正欲行礼却被宇文镜一把攥住手腕,直直拖到屋内。
王二丫身体不稳差点摔倒,堪堪扶着宇文镜的胳膊站起身,临被拖入门时候还喊着让春红夏青好生伺候二位姑娘。
春红懊的直跺脚,夏青却冲她摇摇头,转过身对两位侍女微微一礼,恭恭敬敬的道一声,“还请二位姑娘随我来。”
宇文镜这边却好似聋了一般,任王二丫怎么喊疼也不松手,将她拽进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将人直接抵在门板上厉声质问,“你疯了?!宫里的人也敢往府里带?!”
他靠的极近,两手撑在王二丫耳畔逼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王二丫揉着手腕抬头,却将鼻尖堪堪擦过宇文镜的下巴,青色胡茬麻酥酥的蹭过去,惹的她腾一下红了脸,下意识的大力将他推开,却因触碰到温热的胸膛而失神卸力,第一下推过去的时候宇文镜竟纹丝不动。
王二丫只得咬了咬嘴唇奋力再试,“你别来跟我恼!”王二丫蓄足了力终于将宇文镜推开,头上发钗的流苏因剧烈的动作啪的一下打到眼睛,疼的她“嘶”的一声捂住,心中更为光火,大声喊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皇后硬要塞过来!”
宇文镜气极反笑,“你素来聪明伶俐,便是撒泼打滚也好,只一力咬死的不同意,皇后能有什么办法?!”
王二丫闻言瞪大了眼睛,“我撒泼?我打滚?!”她厉声问到,“我是远近闻名的泼妇?还是乡野的赖子、山头的泼皮?你可少把屎盆子往我头上叩,坐享齐人之福你就偷着乐吧,别不知好歹尽作些矫情事儿了!”
“我矫情?”宇文镜只觉得心口升腾起一丝甜腥的血气,却强压着一口气,“我看你是分明是故意跟我作对!”
府里好不容易把人员裁撤了个清明,这会子再来两个不知什么来路的侍妾,宇文镜简直头大,若是一着不慎泄露了他与王二丫假意成亲之事,恐怕二人项上人头不保。
王二丫见宇文镜冲动暴怒,将手一摊,直接耍起无赖,“我怎么敢跟你作对,你不是让我做好我该做的事吗?”她伸出手指往门外一指,“为王爷多安排几个可心人儿,就是我这个王妃该做的事!”
“你....噗!”宇文镜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扑在王二丫藕色缎面鞋子上,宛如绽开的红梅,自己却脱力跌坐在地,不住咳嗽。
“呀!”王二丫惊叫一声,赶忙去床头找药,见瓷瓶里只剩了两颗,一股脑儿要往宇文镜嘴里倒。
宇文镜却瞬间咬紧了牙关死不开口,只将一双眼瞪着王二丫,像是拿自己赌气。
他憋的太狠,连呼吸都透着打颤,眼里因痛苦洇上一层水汽,倒似芙蓉泣露,又像鲛落玉珠。
王二丫试了几次都没法把他嘴撬开,撤回手捏着药瓶盯着宇文镜,眉间紧锁,沉声问道,“你到底张不张嘴?”
宇文镜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抬起下巴漏出雪白纤细的脖颈,喉结上下翻动,强咽下翻涌的血气。
王二丫知道这是要跟自己硬抗到底,低声骂了一句,“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一把将药倒进自己嘴里,将药瓶往后一扔,然后伸手一把捏住了宇文镜的鼻子,任他怎么挣扎也不松手,甚至单手揪住他衣领,将他逼入墙角,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