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秒,宇文镜便本能的张开嘴,王二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卡主他的下颌,欺身上去,嘴对嘴,舌尖打了个圈将药丸直抵他喉间,然后撤开身,双手用力一推他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绷紧了脖子。
咕噜一声,本能驱使宇文镜将药丸干咽下去。
王二丫闻声松开手,宇文镜登时倒吸一口气,随后剧烈咳嗽起来。
王二丫端来一杯水,递到他手心,嘱咐道,“小口咽下,别咳吐了。”
宇文镜不可置信的看着王二丫的脸,她舌尖滑腻的触感在脑海中挥散不去,不觉臊红了脸,骂道,“你...混账...你...”
王二丫闻言却勾起嘴角笑起来,蹲下身与宇文镜平视,“我还有更混账的手段没使出来呢,”她笑容更甚,张开双臂比划道,“你知道杀年猪吗?这么大,腰这么粗的年猪,只要我一把拽上耳朵,它逃都逃不掉,”王二丫斜着眼睛将宇文镜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嗤笑道,“更何况是你!”
宇文镜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因羞愤而微微发抖。
王二丫见了,略有动容不忍,遂敛了神色,柔声道,“好了,今儿怪我,不该和你置气,把水喝了,我扶你去榻上歇歇。”
王二丫说着想要去扶,宇文镜却用力甩开王二丫的手,垂下眼眸低声道,“你做事鲁莽不留后路,此番把内廷的人带进王府,实是引火自焚,来日,若你我之事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你怕吗?”王二丫突然反问一句,见宇文镜陡然抬眼,面含惊讶之色,王二丫从怀中掏出帕子,塞进宇文镜掌心,低下头来,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轻声道,“我不怕。”
她抬起头,漏出略带无赖的笑脸,“昨儿我想了一夜,脑瓜子都想疼了,却还是想不明白你,今儿皇后召我入宫,明里暗里要给王府里塞人,却叫我懂了一件事。”
“什么事?”宇文镜脱口而出问道。
“内廷忌惮着你,也忌惮着我,”王二丫认真的盯着宇文镜的眼睛,“不管我们之间如何,在外人眼里,你我俱是一体。”
即便他有所隐瞒,二人也是拜了天地,喝了合卺酒的“夫妻”,三年,就当是演戏吧,陪他演上三年,也好过他一人寂寥唱独角戏。
宇文镜闻言叹了一口气,“你既明白,为何还要把人带回来...”
“一来,情势所迫,”王二丫坦白道,“二来,我想着,这一步是早晚的事,况且皇后的人在咱们这也只封了侍妾,再有人送姑娘过来,便只能于位份上往下排,远远的打发在偏院里,兴不起大风浪。”王二丫抱起胳膊盘算着,“哦对了,还有一层,”王二丫俯身凑近宇文镜的耳朵,“咱们还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单手笼住嘴巴,在宇文镜耳边嘟囔了半天,宇文镜却皱着眉摇了摇头,“此时恐怕没那么简单...”
王二丫见他不以为意,伸手摇了摇他胳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嘛!万一咱就骗过去了呢!”
宇文镜抚开她的手,缓缓直起身,“此时还需从长计议,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他想了想,补充道,“给她们配几个靠得住的人先安置着,莫要轻举妄动。”
王二丫撅了噘嘴,只得应下。
宇文镜还想嘱咐几句,却听得门外一阵焦急的步伐,双喜低低的声音贴着门响起,“王爷,元初回来了。”
宇文镜一惊,赶忙起身拉开门,“他人呢?”
双喜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王二丫。
宇文镜心下了然,见屋外并无闲杂人等,抬了抬下巴示意双喜进屋说话,随后关了门对王二丫招了招手,“你不是不喜欢我对你有诸多隐瞒吗?这是双喜,也叫影二,是我几个亲兵之一,他口中的元初,是我亲卫军的队长,前些日子被我派去探查北境的消息,此番应是已有结果。”
双喜抱拳拱手,单膝跪下,对王二丫行礼,“影二参见王妃,为护王爷周全,我等兄弟平素隐在王府内外,非必要不可暴露身份,请王妃见谅。”
王二丫睁大了眼睛,将双喜扶起来回过头问到,“那三巧呢?三巧也是吗?”
宇文镜摇了摇头,“府中只有他和元初。”宇文镜说完忽然想到速来是元初在明,影二在暗,如今影二贸然来禀报,定是元初出了事情,不禁沉声问道,“元初出了什么事情?”
影二低下头,声音带了一丝呜咽,“他受了重伤,现在命悬一线,属下不敢声张,暂将他安置在了郊外一处隐蔽之所,来请王爷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