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世一愣住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咋知道？谁跟你说的？”

“很坦诚。”金成端坐起来，把两只手放在双膝上，低着头，“我还以为你会骗我。”

敖世一张了张口，紧张地抓住金成胳膊，“我……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我和她就是纯吃饭，没干啥。行得正坐得直，我干嘛要骗你。”

金成回握住敖世一，“我知道。我相信你的。我只是问问。”

“……哦。”

金成抬头，盯着敖世一的脸，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那、我和她，你更喜欢谁？”

敖世一心里咯噔一下，这种问题他要怎么回答？

金成笑了笑，“很愚蠢的问题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非要问出来不可。你不用告诉我答案，就当我随便说的好了。”

敖世一不是不想说，他根本就没有答案，当年虽然是宋芊语先追的他，可那时候他们是情投意合，跟金成怎么能比呢？

“但我现在只喜欢你，真的。”

“那就好。”金成抿着唇说。

敖世一感觉再说下去，金成可能就要掉小珍珠了。他心疼的不行，瞬间抱住金成，“你呀你。”金成身上这种近乎破碎的脆弱感，他从没在别人身上见过。他甚至开始疑惑，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这份沉重的爱？

他这个人，真的有那么好吗？

金成在敖世一身上贴了很久，这些天两人少有这样平静温存的时刻。

“你以后不要再和别人出去了，好不好？”金成把脸埋在他胸口，沉闷地说。

“好。”

敖世一宽大的手掌轻抚着金成的头发，慢慢捋顺。这一刻，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焦躁好像也被抚平了。他用心感受着这种心安神定的滋味，这是拍多少动作戏都换不来的情感，实在太稀少、太令人忍不住珍爱了。

“哦，对了。”敖世一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金成，起身进了卧室。

不多时，他拿出一个盒子，摆在金成面前。

金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敖世一掀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叠整齐的衣服。他说：“这我妈织的，之前我试过毛衣，穿身上有点紧，你穿应该适合。还有围巾，你拿一条围着吧，正好这几天下雪，别冻感冒了。”

金成害羞地笑起来，“这太珍贵了，你这么舍得啊？”

敖世一豪气地说：“我又没给外人，这有啥不舍得的。下边儿停那车是你的吧？你这小小年纪，座驾真够豪的啊。”

金成风轻云淡地说：“车是爷爷留给我的，很多年前的了，跟我爸没关系。”

敖世一不再多问。他拿起那件红色毛衣，“嗯。你穿上我看看。”

金成点头，脱下轻薄的打底衫。

客厅暖气开得大，蒸得他脸颊红扑扑的。他接过毛衣，比量起正反，然后套在头上。

稍紧的领口弄乱了他的头发，蹭过他光滑的脖颈，当他终于费力地把头钻出来时，一根极细的毛线不小心粘在了唇边。

敖世一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可以吗？”金成低头整理着衣服。

敖世一没有回答，而是揽过金成侧颈，擒住了他的唇。

敖世一看上了个前景很好的珠宝项目，往后几天，他奔走辗转几个城市，最后废了不少力气才搞定。

他这趟没带金成。一方面是顾及金善言，他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成天把人家儿子拐这拐那的，实在不像话。另一方面他能感觉出来，这周工作日，金成找他的时间越来越晚了，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

不过年底快放假了嘛，也正常。

敖世一从外城回来那天上午，金成没有来找他，他们只是草草通了个视频。敖世一听着课堂嘈杂的背景音，没和金成多说什么，沉默着看了他几眼后，安心地挂了。

到了晚上，敖世一左等右等，金成始终没回来。他看着外面天色渐暗，再也坐不住了，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和预想的不同，铃声响了几秒钟，听筒传来忙音。敖世一有些吃惊，金成从来不会挂他电话。他攥着手机眨了眨眼，好在没一会儿，金成就发来消息：今天有节晚课，要上到晚上八点多，我明天再去找你。

敖世一松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仰头深思起来。

其实金成的学校里他家并不算远，但开车也要一小时起步。也就是说，金成每天至少要在路上浪费两个小时。

虽然这些年下来，敖世一性格相对收敛不少，可本质还是个心急的人。这一细想不要紧，他心里突然五味杂陈的。

他又摸索起手机，给金成语音：“要不我今晚上去你那儿吧？反正我明儿没事。”

毕竟好几天没见面，他怪想金成的。

很快金成发来信息，他说：好，路上注意安全。并附上了地址。

敖世一看了回复，飞快起身，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近几日阴天下雪，路上堵车堵得厉害。

敖世一到地方瞅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他下了车，放眼望向一排排别墅，隐约感觉自己来过这小区。不过室外温度太低，他没多想，推开院门，输上金成给的密码就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