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届如释重负地一笑,“敖叔,正好我要去个私人会所松快一下,那边环境绝,也有朋友是您的铁粉,一直想见您。您看……就当给我个赔罪的机会?”
敖世一平时除了喝花酒就是睡花觉,他几乎没什么犹豫,马上答应了,“在哪儿?”
褚届说了个地方,在市区那一片,离敖世一住所很近,又说:“您上我的车吧,有些关于投资的问题,家父还想让我跟您取取经。”
敖世一瞅着后边一台宾利飞驰,“行啊。”
褚届笑了笑,上前两步给他打开后车门,手护着车顶,“敖叔叔,请。”
敖世一跟代驾说了一声,坐进了褚届的车里,一愣神,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白灰色的内饰,映衬的旁边一身黑色着装的人更加神秘。
褚届坐进副驾,侧身解释道:“敖叔,这我哥们儿。本来约好的,结果他有点感冒,我说让他别来了,他非说仰慕您,机会难得,戴好口罩也要来。您多包涵。”
敖世一“哦”了一声,歪头打量着黑色衣服的男人,随口一问:“你……眼睛也感冒了?”
褚届看着后视镜里带着黑色墨镜的金成,扶着额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眼睛长针眼了,怕吓到大家,就随时带着墨镜。”金成被口罩捂着,声音沉闷。
敖世一对长得不好看的人都没兴趣,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这人长啥样儿,就更漫不经心了,“不过你这身倒挺酷,还挺像特工。”
金成转过脸对着他,语调轻快,“那敖叔叔喜欢吗?”
敖世一仰笑起来,“喜欢啊。”车里暖风打开了,他脱下了薄外套,露出被黑色衬衣包裹着的结实的臂膀,他说:“只要身材好,就不挑衣服穿。”
褚届在前排翻了个白眼。
金成盯着敖世一硬邦邦的肌肉,“我能摸摸吗?”
敖世一做人一大特点就是大方,虽然觉得这要求有点越界,但在小辈面前,他感觉无所谓,索性敞开怀,乐道:“来吧,你摸摸,看够不够硬实。”
金成低笑了一声,伸出细长的手指,从他紧绷的肩头开始,缓缓沿着手臂线条滑下,经过手腕,然后精准地按上他的胸腹。指尖不轻不重地自下而上划至胸口,最后,停留在他心脏的位置。他惊喜地说:“敖叔叔的腹肌是我见过的,最硬实的腹肌。真的,触感很好。
金成指尖触及之处,带起一阵微妙的、过电般的酥麻,那停留在心口的触感,让敖世一心头莫名一悸,升起一丝被冒犯而又奇异的不安。透过金成脸上黑色的墨镜,他隐约看到了对方眼睛眯起的笑容。他觉得事情挺不对劲的,这摸就摸吧,这么摸……是怎么个意思……
敖世一咽了咽口水,极其不自然地说:“是吧。我健身十几年了。”
金成往他那头挪了挪位置,熟捻地捏了一下他的肱二头肌,“敖叔叔,是怎么练的?”
“其实没刻意联,早些年拍戏节食,自然而然就显出来了,后面偶尔举铁维持就更显形了。”
“敖叔叔真厉害。”金成看着他笑。
这话到敖世一心坎上了,他哈哈大笑,“那当然了。”
金成眼睛有些发红,声音像水一样柔和,“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和敖叔叔在一起……健健身。”
敖世一微怔,他就是再迟钝,也能感觉出来了,面前这个小子,好像有点过于殷勤了些。
这时,褚届清了清嗓子,“敖叔,到地方了。”
敖世一如梦初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他应了一声,拉车门的手迟疑了一瞬,“对了,你叫什么?”
金成说:“您叫我小金就行。”
敖世一下了车,侧目看着里面的小金一动未动,日光透进车窗,黑色墨镜下那双眼睛深邃迷人。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人。
褚届在一旁说:“走吧,敖叔。”
敖世一越想越不对劲,他沉下身,又钻回小车里,伸手欲摘下那碍事儿的墨镜。
褚届警觉地几乎要跳起来。
只见金成沉寂如水,临危不惧地抓住了敖世一的手。他侧身借力,另一只手顺势扶上敖世一的腰侧,不容抗拒地将人往自己身前一带。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敖世一的上半身几乎被圈进一个短暂的、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拥抱里。
就在这一拉一近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典雅而冷冽的木香,毫无预兆地钻入敖世一的鼻腔。这个味道,和记忆里那个混乱夜晚的气味,奇迹般的相似,敖世一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金成压低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我们…下次再‘单独’锻炼吧,敖叔叔。”接着,他缓缓推了敖世一一把,“我该走了。”
那气息与触感带来的冲击太过强烈,敖世一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像被磁石吸住,在被推开后又无意识地往前跟了半步,“喂!”
褚届眼疾手快,顺势摔上车门,示意司机开车。他看着怔在原地的敖世一,讪讪找补道:“这、小金他……见到您太激动了,不好意思啊敖叔!”
敖世一像是根本没听见褚届的话,视线紧盯着那辆绝尘而去的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