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世一平躺在按摩床上,一旁的技师捏着他的大腿。
他思绪翻涌,脑海里激荡着刚刚和小金拥抱的画面。他印象中的粉丝,热情也好腼腆也罢,总归有个度。可刚才车里那个小金……那一下靠近的力道、搂住他的方式,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根本不像个普通粉丝,倒像个……他卡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他沉浸太过,以至于连褚届叫他的声音都没听见。
“敖叔!”
“啊!”敖世一才回过味来。
褚届说:“您怎么了?”
敖世一砸了咂嘴,“小褚,刚才的小金,是谁家的公子哥?我之前好像没见过。”
褚届被热气蒸得脑门冒汗。敖世一在京城混了十多年了,不是大傻子。他哪儿敢乱说金成的事。其实骗他简单也不简单,可现编瞎话,又怕一个不留神前后矛盾,露了馅,麻烦得很。
褚届笑了笑,“他啊,是我一哥们的哥们,我跟他也不熟,具体不大清楚。”
敖世一刚才打量着小金的身量,就觉得那小子应该长得不错,“小褚,你有他照片吗?合照也行。”
褚届在心里把金成骂了一万遍,干笑两声:“这我哪有啊……我真不熟。”
敖世一叹了口气,“行吧。”
空气沉默了一下。
褚届被问得没法,突然灵机一动,又说:“敖叔,不然……我把他联系方式推给您?您亲自问问?”他盘算着,反正金成自己兜得住,别把火引他身上就行。
跟金善言就老宅的拉锯战,磨磨蹭蹭又拖了一个多星期。敖世一懒得琢磨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他不急。
他是不懂那些有钱人搞的什么家族信托财富传承,但他知道跟着学准没错,好歹他现在也算个有钱人了。这大概是他除了想还金老爷子旧情外,下定决心拿下这宅子的另一个理由。
同时,随着天气转凉,他心里的火气也散了大半,带着Jensen去三亚晒了几天太阳。刚回北京半天,门铃就响了。刘孟带着商务小禾,直接来到了他大平层门口。
敖世一刚跟Jensen闹完,随手披了件袍子开了门。
门外的两人见惯了大老板不拘小节,径直进了屋。
敖世一没睡醒,打了个哈欠,“干嘛来了?”
“工作上的事。”刘孟说。
敖世一挥了挥手,叫Jensen去里屋随便哪个房间待着,Jensen听话地走了。
刘孟拿出几个本子,“近一个月来递上来的剧本,你挑挑吧。”
敖世一翻了翻,“有啥新奇的吗?”
刘孟沉吟了片刻,“一个民国,两个古装,还有几个年代剧,具体我还没来得及看。不过早晨石导的助理刚给我发了个剧本,我来没来得及打出来,是一个悬疑剧,想让你演警察。”
敖世一一听来劲了,“警察多正派,这个行,就这个吧。”
刘孟拿起手机,把剧本传给他,“这是前三集的剧本。石导说这部剧还在筹划中,明年下半年才开拍,不用着急。”
敖世一也拿起手机,解锁屏幕。通知栏里堆积了不少未读消息,他一眼就瞥见了最上方那个备注为‘小金’的名字。
他突然想起来了。上次褚届把小金的微信推给他,那时他正在兴头上就加了。他本来没有网聊的习惯,嫌看字费劲。好在小金总发语音,声音又很有磁性,他偶尔无聊的时候才回两句。
不过这些天他跟Jensen处的挺好,这个小金,他自然也就抛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