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走出宅子的瞬间,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敖世一的身影。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声笑了一下。
拉开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金成靠在座椅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等雀跃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刘孟的声音传来。
金成清了清嗓子,声音温润,“你好,我找敖先生。”
刘孟看了眼身旁烦躁踱步的人,公式化地回答:“请问您是哪位?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金成想了想,“我是他的粉丝。可以让敖先生接电话吗?”
刘孟眉毛皱了皱,只当又是哪个想攀关系的,“不好意思,敖先生近期行程很满,暂时没有时间接电话,感谢您的支持。如果您没有事,就不要再打来了。”
金成语气又轻了不少,带着一丝惋惜,“可是敖先生一直在找我,我很怕他找不到,怎么办?如果他一直找不到我,会不会很着急?”
刘孟原以为对方只是个狂热的粉丝,此话一出,他觉得对面是发癔症了,但还是公事公办地说:“抱歉,敖先生真的没时间。你的喜爱,我会帮你转达的。”
“好吧。”金成轻轻叹了口气,“那麻烦您了。请转告敖先生……保重身体。”
电话挂断了。
敖世一正烦着,听见动静,没好气地问:“谁呀?”
刘孟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热心影迷,电话打我这儿来了。现在有些人追星,真是魔怔了。”
这事儿要放以前敖世一肯定有所表示,可他现在心情极度不美丽,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
“铃铃——”
刘孟条件反射地又看向自己刚放下的手机,屏幕却一片漆黑。
敖世一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合刘孟对视一眼,迟疑地接听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敖世一等了几秒钟,虎声虎气地喊了一嗓子,“谁啊?装神弄鬼的,说话呀!”
金成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他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敖世一粗重的呼吸声。
没一会儿,敖世一那头就自动挂断了电话。
直到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忙音,金成才缓缓将手机拿开。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启动汽车,扬长而去。
这头,刘孟对比了一下前后脚打来的电话,号码一模一样,不由得诧异,“他想干啥?”
“我他妈上哪知道去!。”
“他跟你说什么了?”
“啥也没说!”
刘孟皱起眉,嘀咕道:“现在这些人,信息怎么搞到的……世一,你最近私人号码没乱给吧?”
敖世一只当来找茬的,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哪有!管他呢,爱他妈谁谁。”他哪有心思琢磨这些装神弄鬼的电话,转眼就抛诸脑后。
敖大老板谈生意,向来是能不出面就不出面。他自知不是那块料,也玩不转酒桌上的弯弯绕绕,通常是陌生人一捧他几句,他就飘飘然。更何况顶着个明星身份,资产动向太透明,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风波。还是派手下人去,省心。
这套省心哲学也贯穿在他的投资里。早些年赶上互联网风口,他拍戏片酬高,流动资金厚,广撒网也能捞着鱼。后来听了金善悟的点拨,投了几处地产和林业,算是打下了躺平的根基。至于具体怎么打理,他一贯是找专业的人来干。
下午,他去了趟公司,签完几份文件,便把秘书老耿叫了进来。
“帮我清点一下,我名下能动的现金和不动产,”他点了点桌面,“金善言那宅子,我有点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