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声清脆、利落、几乎间隔一致的枪响，在射击场内回荡。子弹精准地撕裂空气，稳稳嵌入远处人形靶的红色心脏区域，弹孔几乎重叠。

射击位前，沈梨放下手中还有些发烫的手枪，取下护目镜，随意地甩了甩因汗水而黏在颈侧的高束马尾。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和流畅的身体线条，脚下一双及踝的流苏短靴，为她平添了几分利落不羁的飒爽。阳光透过射击场高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眼睛在完成射击后，显得格外明亮锐利。

“完美！”一声喝彩从旁边传来。安吉尔顶着一头标志性的、浓密卷曲的红色大波浪，穿着惹火的V领紧身上衣和超短热裤，将火辣身材展露无遗。她满意地对着沈梨竖起大拇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沈梨将手枪交还给一旁的工作人员，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对着安吉尔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后方休息区，下巴微扬，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该你们了。”

休息区的长椅上，坐着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

一个高大健硕，典型的欧美长相，金发碧眼，轮廓深邃，即使随意地坐着，也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充满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嘴角总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正是安吉尔最近热情似火的新男友，戴维。

另一个则安静许多。他身形清瘦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半张脸被一副精致的银色面具遮挡，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薄唇。面具遮不住他周身那种沉静、疏离，甚至有些阴郁的气质，与戴维的阳光张扬形成了鲜明对比。

率先起身的是戴维。他舒展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脸上笑容扩大，大步流星地走向射击位，动作流畅地拿起枪，几乎没有过多瞄准。

“砰！砰！砰！”

同样干净利落的三枪，子弹呼啸而出，同样精准地命中了靶心，弹孔位置与沈梨的相差无几。

“哇哦！帅爆了！”安吉尔立刻像只花蝴蝶一样扑了过去，搂住戴维的脖子，毫不避讳地送上一个热情响亮的吻，引来周围一些口哨和善意的起哄。

许言的目光，则从戴维身上移开，落回了沈梨身上。他看见沈梨正双手抱胸，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看着面前这对毫不顾忌场合、吻得难舍难分的情侣。她的侧脸在射击场略显冷硬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生动。

他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走到射击位。戴维将枪递给他时，还挑眉笑了笑，似乎在说“看你的了”。

许言接过枪，掂了掂，熟悉手感。他没有立刻射击，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目光似乎放空，又似乎穿透了远处的靶子，看向更虚无的地方。然后，他缓缓抬起手臂，举枪，瞄准。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间隔均匀，力道沉稳。

这一次，围观的众人，包括沈梨和戴维，都微微屏住了呼吸。

因为那远处的靶心上，三个崭新的弹孔，不偏不倚，正好叠加在之前戴维打出的那个弹孔之上！将原本的一个弹洞，几乎扩大成了一个撕裂的小洞！

“厉害啊！”

“我去……三枪都打在同一个位置？这控制力……”

“这哥们儿是专业的吧？！”

短暂的寂静后，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更热烈、更难以置信的掌声和惊叹。

沈梨寻声看去，目光落在那个放下枪、神情依旧平静无波的许言身上，心中也涌起一阵感叹。这小孩……还真是没有他不会的。不知不觉，五年时光飞逝，这个曾经还没她高、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比她高出了一个肩膀，身形挺拔如松，那些曾经隐约可见的青涩早已褪去。

“胜负已分，我们输了。”安吉尔叹了口气，虽然有点小遗憾，但更多的是对许言枪法的佩服。她搂着戴维的腰，看向沈梨，“按照事先说好的赌注，今晚的晚餐，由我们女生负责下厨咯！”

“啊——讨厌！我最不喜欢做饭了！”安吉尔立刻垮下脸，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趴到沈梨背上，把全身重量都压上去，语气懊恼得像是错过了全世界，“都怪你，沈梨，非要打这个赌！还有咱们这个小学弟，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

沈梨被她压得晃了晃，稳住身形，无奈地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好啦，你帮我打下手总行了吧？不用你掌勺。”

“真的？！”安吉尔瞬间复活，眼睛一亮，从沈梨背上弹起来，转头就对着戴维做了个鬼脸，一脸得意：“戴维！看见没？今晚我要和沈梨一起睡！你就独守空房吧！哈哈哈哈！”

戴维立刻配合地垮下脸，做出一个委屈巴巴的、像被抛弃大狗狗的表情，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安吉尔向来对这种表情没什么抵抗力，瞬间心软，噗嗤一声笑出来，跑过去戳了戳他的脸：“骗你的啦，笨蛋！今晚还是和你一起睡！满意了吧？”

戴维立刻多云转晴，笑得见牙不见眼，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安吉尔甚至想干点别的“不可描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