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整晚,沈梨的眉宇间终于染上清晰的疲惫。她跟着白展越回到他那间干净的老房子,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凉水,然后毫不在意形象地窝进那张旧沙发里,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水润过干渴的喉咙,她看着白展越在狭小厨房里放下购物袋,开始准备些什么的背影,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
“没想到,昨晚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厨房里的白展越背影明显一僵。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快步走到沙发前,在沈梨面前蹲下身。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掌心温柔地覆上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动作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
“我只要你。”
四个字,他说得低沉而清晰,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滚烫而坚定地印刻下来。这既是宣告,也是誓言,是他能给出的、最直白也最厚重的承诺。
沈梨却歪了歪头,躲开他揉弄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任性的弧度。她抬起那双看狗都显得深情的桃花眼,扑闪扑闪地,故意用最无辜的表情,说着最“渣”的话:
“哼,我可不只要你一个~”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辩驳的立场,又像是在试探他紧绷的底线。
“甜甜……”
白展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倦意却依旧灵动的脸,听着她这句半真半假的“宣言”,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唤着她的昵称,声音沙哑得厉害,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无奈、纵容、还有一丝被这句话轻易勾起的、深藏的占有欲和不安。
他就这样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像一只被主人随口一句话就搅乱了心绪的大型犬,目光深深,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眼底。
不知沈梨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颗草莓糖,指尖灵巧地捻着那亮晶晶的糖纸,轻轻一剥,粉色的糖果便露了出来。她将糖送入口中,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
随即,她像是无意识的,又像是有意为之,伸出嫣红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刚才捏过糖果的指尖。那舌尖柔软湿润,带着一点糖果的晶莹,绕着指尖缓缓打了一个圈,动作慢得近乎挑逗,眼神却依旧清澈又无辜地望着白展越。
这一下,像是一簇火星溅入了干柴堆。
白展越只觉得一股灼热瞬间从小腹窜起,口干舌燥得厉害,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眸色骤然转深,里面翻涌起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他再也按捺不住,手臂猛地用力,将沙发上那个作乱的人儿一把扯入自己怀中。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一丝被撩拨到极致的失控。
紧接着,他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那两片饱满诱人的唇瓣,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充满了掠夺的气息。
甜腻的草莓香气瞬间在两人唇齿间炸开,混合着他灼热的呼吸和她细微的惊呼。
沈梨终于寻到一丝空隙,猛地别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方才被他夺走的空气都补回来。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了急促的呼吸,缓缓转回头。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被水汽浸润得更加潋滟的桃花眼,深深地、一眨不眨地望着白展越。然后,她抬起双手,指尖微微发凉,轻轻地、无比珍重地捧住了他的脸颊,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阿越,”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情动后的微哑,语气里却有一种白展越从未听过的、近乎沉肃的认真,“答应我。”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脸颊上微微用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以后,不要再独自一个人去当英雄了。”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不允许他有丝毫的闪躲,那里面没有撒娇,没有玩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后怕和不容置疑的关切。
“我会担心的。”
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带着千钧重量,沉沉地砸在白展越心上。那不是抱怨,不是束缚,而是将一颗心全然托付后,最直白也最脆弱的牵挂。
白展越心头剧震,看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和她眼底那不容错辨的真挚与忧惧。他喉结动了动,抬手,温热的大掌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将它们紧紧包裹。
然后,他低下头,无比虔诚地、郑重地亲吻了一下她的指尖,如同在亲吻一件失而复得的圣物。
“嗯。”他应道,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异常坚定,“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