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乐酒吧内,烟雾缭绕,灯光迷离,震耳欲聋。舞池中央的红男绿女勾肩搭背,醉生梦死,嘶笑浪语。无一不展示着这荒诞不经的狂欢盛宴。
绕过前方那片纸醉金迷、群魔乱舞的喧嚣场域,酒吧深处藏有一条仅为VIP客户服务的隐秘通道。入口处肃立着四名身形魁梧的保安,西装革履,面容冷峻,如门神般将纷扰与窥探隔绝在外。
沿着这条铺着暗纹地毯的通道径直向内,喧嚣渐次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迫性的静谧。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大理石门巍然矗立,门框以纯金包镶,在幽暗光线下流淌着低调而倨傲的冷光。门扉紧闭,表面光洁如镜,倒映着通道顶部稀疏的灯光,仿佛一道划分两个世界的界碑。
能踏入这扇门后的客人,已然超越了寻常VIP的范畴,他们是这座迷城之中,真正掌握钥匙的极少数。
而那位被称作“静姐”的女混混,此刻却被拦在了这普通VIP通道的入口处。
“凭什么这次不让我进?!”她拔高了嗓门,尖锐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通道口显得格外刺耳,精心描画的眉眼因怒气而扭曲,“告诉你们,上次可是你们老板亲自求着本小姐进去的!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看门狗!”
她身后的几个跟班混混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附和:“就是!没长眼吗?这是我静姐!”“识相点赶紧让开!”
那四名保安却恍若未闻,身形如铁塔般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未曾偏移分毫,沉默而冰冷地构成一道人墙。
这无声的漠视彻底激怒了静姐。“草!真当老娘是泥捏的?”她啐了一口,伸手就要推开挡在正前方的一名保安,试图硬闯。
她的手还未碰到对方的制服,一只粗壮如铁钳般的手臂已然横亘在她面前。那名保安动作快得只余残影,仅仅是小臂一挡,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便震得静姐踉跄后退了两步。
“什么玩意儿!”静姐稳住身形,恼羞成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指着保安的鼻子破口大骂,“叫你们老板出来!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给我摆这道!”
入口处的空气几乎凝固,只有酒吧深处隐约传来的鼓点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静姐脸上的怒气未消,胸膛起伏,瞪着那几名铁塔般的保安,却也知道硬闯无望。
僵持了好一会儿,她身后一个染着黄毛、看起来年纪最小的混混,终于犹犹豫豫地扯了扯静姐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静、静姐……咱……咱要不还是去前面的卡座吧?这儿……”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稍显油滑的同伴接过话头:“是啊静姐,老板今天肯定不在,这几条看门狗有眼无珠,不认识您这尊大佛!跟这帮木头疙瘩耗着,不值当!”他边说边给其他几人使眼色。
“对对对,静姐,咱去卡座一样潇洒!那边灯光好,妹子多,酒也痛快!”另一个混混连忙帮腔,试图把气氛从剑拔弩张里拉回来,“在这儿跟他们浪费时间,平白惹一肚子气,划不来啊静姐!”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半是劝说半是架着,将仍在骂骂咧咧的静姐从通道口“簇拥”开来。静姐挣了两下没挣开,又或许是被那句“划不来”说动了心思,脸上虽然依旧挂着不甘和愠怒,脚步却已随着众人的力道移动。
他们拥着她,穿过略显拥挤的散台区,最终在舞池斜对面找到了一处位置尚可的卡座。这里的灯光比通道口明亮许多,七彩的射灯不时扫过,映照着静姐重新掏出小镜子补妆的脸,也映亮了她眼底那层被强行压下、却仍在隐隐跳动的火气。几个混混连忙张罗着叫酒。
不多时,镶着金边的果盘、剔透的水晶酒杯、还有几瓶价格不菲的洋酒就被侍者一一摆上桌。冰桶里升腾起白色的冷雾,将暖昧的灯光折射得更加迷离。
“那……咱现在就开始?”一个梳着油头、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混混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端起斟满琥珀色液体的酒杯。
其余几人立刻会意,纷纷跟着起身,七八只酒杯齐刷刷地举向主位上翘着二郎腿的静姐。
“第一杯,祝静姐……重获新生!”油头混混拔高了调子,脸上堆着笑。
“对对对,祝静姐往后一切顺利,万事大吉!”旁边的人连忙跟上。
“祝静姐天天开心,越来越靓!”又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点油滑的奉承。
祝福语越说越没谱,从“财源广进”扯到“桃花朵朵”,最后甚至有人喊了句“一统江湖”,引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杯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气氛在酒精和刻意的热闹中迅速升温,刚才入口处的不快似乎被暂时抛诸脑后。
静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被捧着的受用,也有几分久违的、掌控场面的张扬。她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一只手随意地端起酒杯,另一只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坐下。
“行了行了,都坐下吧,自家兄弟,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她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没减,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亮出杯底,“都干了!”
“静姐海量!”底下又是一片七嘴八舌的奉承,众人嘻嘻哈哈地落座,没个正形地开始划拳摇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