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睡梦中的沈梨全程紧皱眉头,梦境中的许宴生对他步步紧逼。
“沈梨,我该拿你怎么办?”
许宴生的声音低哑,贴在沈梨的耳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敏感的皮肤。他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她光洁无暇的后背,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我对你不好吗?”
他的舌尖缓慢地、带着惩罚意味地舔过她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然后,牙齿轻轻合拢,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暧昧的齿痕。
“你乖一点……不好吗?”
见沈梨依旧偏着头,侧脸线条冷漠,对他的所有举动都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甚至无所谓的样子,许宴生眼底最后那点伪装的温柔彻底剥落。
他眸色一沉,猛地加重了力道,狠狠咬了下去,直到尝到一丝细微的血腥气,才松开,用指腹缓缓抹过那个渗出血珠的印记,声音里带着一丝扭曲的、被挑战权威后的阴冷餍足。
沈梨猛地从床上坐起,后背惊起一身黏腻的冷汗,额发湿湿地贴在鬓边。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梦境中那被啃咬的刺痛感和窒息般的压迫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与神经末梢。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投向那扇没有关严的窗户——厚重的窗帘正被不知何处涌入的夜风吹得微微鼓荡,不安地晃动着,在地板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张牙舞爪的影子。
一种冰冷的、尖锐的不适感,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不祥的预感。”
她低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干涩沙哑。
与此同时,城市某个不为人知的地下深处,灯火将宽敞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昂贵香料混合的奇异气味。
许桑月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地坐在一张宽大的皮质扶手椅里,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柳子暮依旧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清贵,只是眼下浓重的青黑和下巴新冒出的胡茬,暴露了连续多日的焦灼与疲惫。
“哟,这不是柳总吗?”许桑月拖长了语调,眼底闪着某种看好戏般的、冰凉的光,“真是难得,您能‘光临寒舍’。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可是过了好久了呢……看来,柳总是终于有时间,翻开我上次留给您的那个文件夹了?”
她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刺探与一丝嘲弄。
“药呢?”柳子暮的声音沙哑,没有丝毫寒暄的耐心,单刀直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绷的齿缝里挤出来的,“研发的药,给我。”
“柳总,有句古话说得好,”许桑月慢悠悠地晃了晃脚尖,笑容加深,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暖意,“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她朝侍立一旁的于叔微微颔首。
于叔沉默地上前,将一个密封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小金属盒放在柳子暮面前。
柳子暮看也不看,直接抓起盒子打开,里面孤零零躺着一粒暗红色的药片。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仰头便吞了下去,动作快得没有一丝迟疑。
“是药三分毒,何况还是新研发的……”许桑月故作姿态地提醒,话未说完,便被柳子暮吞药的动作打断。她挑了挑眉,眼中算计的光芒更盛,故意拖长了声音,“柳总这么心急……看来,藏在心尖上的那位‘白月光’,身体是快要不行了呀?”
“砰!”
柳子暮猛地倾身,一把攥住了许桑月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将她从椅子上提起来。他逼近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许桑月,别动歪心思。你最好祈祷这药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