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我出国的前两天。”沈梨平静地陈述，目光掠过白展越瞬间惨白的脸，并未停留。她指尖在屏幕上再次滑动，一段无声的监控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质量不算高清，带着夜间监控特有的颗粒感和灰绿色调，背景是迷蒙的雨幕，路灯的光晕在水洼里破碎摇晃。视频中央，一男一女紧紧纠缠在一起。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物，男人背对着镜头，只能看到一个不甚清晰、被雨雾模糊了的侧脸轮廓。

但那个女人，却被拍得清清楚楚。

她仰着脸，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画面甚至捕捉到了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和脸上那种混合着放纵与某种掌控感的迷离神情——正是许心蕊。

“这段监控视频的时间是最近的。”沈梨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波澜，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白展越，那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温存，只剩冷静的审视：“视频中的男人是谁，你认识的。”

她没有等待白展越的回答，甚至不给他任何喘息消化上一段冲击的时间。指尖轻点，另一段偷拍角度的视频开始播放。这次画面有些晃动，但收音异常清晰，人物的面目也格外分明。

“妈的，老子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怎么又找上老子了！”视频里，一个面露凶相、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粗声低吼，情绪激动，“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哥有多难缠？就他妈的一个疯子！老子差点断子绝孙。你还来？！”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女人锃亮的皮鞋边。

镜头微转，对准了那个女人——许心蕊。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与周围肮脏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面对男人的暴怒与唾沫，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从容地晃了晃指尖夹着的一张银行卡。

“这是100万，定金。”她的声音透过视频传来，冷静得不带一丝情绪，与男人的暴躁形成残酷对比。

男人的怒骂戛然而止，目光死死黏在那张卡上，喉结滚动。

“事成之后，追加100万。”许心蕊补充道，随即不慌不忙地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吸了一口，姿态优雅得像在品下午茶。

“啥活呀？”男人的语气瞬间变了，带上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垂涎，他甚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口水几乎要淌下来，“上次那个小姑娘，水嫩的哟……老子现在还记得那触感呢。”他边说边用脏污的袖口胡乱抹了把嘴，眼睛却没离开那张卡。

“这次，是这个小姑娘。”许心蕊从手包中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拍摄角度问题，看不清照片上的人，只能看到她捏着照片边缘、涂着精致蔻丹的手指。

男人接过，眯着眼看。

许心蕊吐出一口淡淡的烟圈，烟雾模糊了她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侧脸，接下来的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了下来：

“到时候，会有人给你指路。便宜你了，这可是柳家的家宴。”她顿了顿，烟雾后的眼睛瞥向男人，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也带着一种对即将发生的罪恶全然掌控的漠然，“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视频结束。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凿进了白展越的耳膜，钉穿了他的心脏。他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冻结，又轰然倒流，四肢冰凉麻木，脸色惨白得再也找不到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甜甜，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以为那是......”白展越急切的想要解释着什么，但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