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做了个梦。
梦见林祁言要自己给他生个孩子。
梦里她拼命的跑,男人推了张婴儿床在她后面穷追不舍。
她被吓得不轻。
吃早餐的时候她问男人,“我睡着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了吗?”
林祁言慢条斯理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遇见鬼打墙了。”
男人没理她,指了指一旁的包,“手机在里面。”
秦冉正发愁要回趟江海壹号拿手机,没想到他已经让人送过来了。
突觉惊喜,她准备给他三分钟好脸色。
“算你体贴。”她说。
林祁言已经用完早餐,拿着餐巾正擦拭着双手。
他问:“今天上班?”
“你见过工作日不耕地的牛马吗?”
男人笑笑,“送你。”
“不顺路吧?”
没记错的话,以这里为坐标,他和她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方向。
“总得做点什么担得起你这句体贴。”
“那好吧,给你这个机会,但你得把车停在离我单位稍微远一些的地方。”
“我的车给你丢脸了?”
不是丢脸,是太招摇。
他的车实在都太拉风,纵然最后在地下车库挑了辆看起来比较低调的,秦冉还是让他在离单位隔了条马路的地方停车。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照做。
下车时她还东张西望的看了一圈才推开了门,把做贼心虚和局促不安演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走的时候甚至连头都没回。
车子停在路边,并没有马上没有驶离,偶有几个路过的年轻小伙子站在后面偷摸的拿出手机拍照。
车子低调,牌照却不低调。
江A五个八。
就差把老子有钱四个字贴车门上了。
林祁言在车内燃起了一支烟,眼眸底色平淡,目不转睛的锁着反光镜。
身着长款驼色羊绒大衣的女人走远了又折了回来。
她脚踩高跟鞋,走路带风,齐腰的大波浪在步伐下摇曳生姿。
阳光折射在她脸上,白皙冷淡的脸上被暖光中和了,少了些侵略感之后更显流光溢彩。
林祁言神色清冷,在一片烟雾缭绕里看着她的身影,由远至近,直到慢慢清晰。
随后目光一转,投向站在车外的女人。
在她伸手敲窗之际。
他按灭了烟。
秦冉走了一半才想起男人似乎明天就不在江城了,心里还是挂念采访稿的事情。
她左顾右盼的确定周围没有熟人,才敲了敲车窗。
玻璃降下,尼古丁的味道迎面扑来。
秦冉嫌弃的用手挥了挥,皱眉看他,“你今天几点回家?”
林祁言手搭在车窗上撑着额,懒懒的问:“怎么?”
“专访的事情,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聊聊。”
林祁言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声:“好。”
秦冉皱眉,好是什么意思。
刚想开口再问,就看见男人抬手朝她招了招。
衬衣的袖口平整洁白,方形黑色袖扣折射出细碎的光,那动作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语调极淡,“过来。”
秦冉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走近了半步。
男人淡淡道:“靠过来点,和你说事。”
她蹙着眉又挪了半步,以为他要交代什么重要的事,还特意弯下了腰。
也仅仅在这一霎那,男人的手就猝不及防的直接按上了她的后脑勺。
一阵外力迫使她压低朝前。
秦冉双手趋于本能的撑在车门上,还未来的及有所反应,声音就被一个吻堵在了喉咙口。
此时已是上班高峰,路上行人匆匆,原本还在暗戳戳观察的车子的小年轻们发出了惊呼,路过的人群听到声音齐刷刷的向这边看了过来。
视线被笼罩后,听觉异常灵敏。
秦冉十分清晰的听到了此起彼伏的低谈议论,还有一声声被刻意压制的轻咳声。
羞愧难当,血气直冲脑门,她甚至感觉自己脸上烫的都能煮熟鸡蛋。
“哇塞,Purosangue。”
熙熙攘攘的人声中传出一个熟悉音色。
秦冉心中一凛,原本推搡着男人肩膀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
另一道熟悉的女声问:“这车很贵?”
“这个配色估计得六百万往上吧。”
声音越来越近。
秦冉急的面红耳赤,正考虑要不要动手锤男人脑袋时,他终于松开了手。
邢露还在和身旁的人感叹有钱真好,一抬眼就看见秦冉跟条八爪鱼似的抵在车门口。
邢露疑惑,邢露震惊。
邢露眼睛形状从-_-到 0.0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秦冉?!!!”
秦冉吓个半死,想也没想的转过身就往车窗上挡。
“秦冉?!”另一道女声,来自Amy徐。
知道躲不过了,秦冉只好僵硬的抬手尴尬的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嗨…好巧…”
站在一旁的俩女士还处于石化状态,她们刚才就从远处观望到了两人的热烈Kiss,还在赞叹现在小情侣真会谈,一大早就在街上吻的难舍难分。
万万没想到是个老熟人。
从她们的角度看过去,此时豪车窗沿上还懒散的搭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百达斐丽蓝星空在腕上若影若现。
邢露和Amy对视了一眼,得出结论:
A rich man.
邢露眼中有字:有瓜!!去不去看去不去看去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