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早早醒了,静静坐在自己房间的桌边,等着隔壁传来动静,等着杜晏辞像前两日一样,敲门,或者至少有点声响,示意该出发了。
可是,外面一片寂静。只有客栈早起客人的零星脚步声和隐约的交谈从楼下传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越来越亮。反常的安静让她心中隐隐不安。终于,她坐不住了,轻轻拉开自己的房门,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门扉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又敲了敲,稍微加重了力道。
依旧一片沉寂。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试着推了推门,门竟然没有从里面闩上,应手而开。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户紧闭,空气有些滞闷。杜晏辞还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一动不动。
小薇的心猛地一沉。她快步走近。
床边的矮几上,放着一个喝空了的水杯,旁边是她熟悉的、杜晏辞随身装应急药丸的瓷瓶,瓶塞敞开,里面已经空了。显然,他夜里不舒服,自己起来吃过药。
可是,此刻躺在床上的他,情况显然很不好。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与苍白起皮的嘴唇形成刺眼的对比。眉头紧锁,呼吸声粗重而急促,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即便在昏睡中,他似乎也极为不适,偶尔会无意识地发出一两声痛苦的闷哼。
小薇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探向他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那热度吓了她一跳。
他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在发烧!
连日来积压的忧心、气闷,加上一路上的赶车劳顿、风餐露宿、心神损耗,这个一直强撑着、用沉默和冷硬外壳包裹自己的男人,终于被击倒了。
“杜晏辞!” 小薇再也顾不得其他,焦急地俯身唤他,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慌,“杜晏辞!你醒醒!你病了!你在发烧!你听到没有?”
床上的男人毫无反应,只有沉重而滚烫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小薇彻底慌了神。她环顾这陌生的客栈房间,看着床上病得人事不省的杜晏辞,一种巨大的无助感和恐惧感瞬间将她淹没。前路未卜,唯一能依靠的人倒下了,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她的固执……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