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虞乘心头一懵,脑袋宕机,发出了一声疑惑且茫然的询问。
等等?
事情的发展方向不太对吧?
他不是应该在自己含糊其辞、明显不想说的情况下耗尽耐心或者高情商地表示理解,然后再顺其自然挂断电话吗。
现在又是搞哪一出?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顺着电流钻入耳中,趁他愣神的功夫,江叹已经到客厅了。
“你在家里等着。”
他吩咐007,就要开门离开。
007虽然也很想去,但最近情况不乐观,总得有条狗守着不被偷家:“好嘞主人,保证完成任务,您慢走啊。”
虞乘缓过来:“你住腿!”
他连忙出声,手急急伸出来朝镜头摆了个禁止的动作:“不是这样的。”
住腿啊!
不是这样的!
大门获取人脸权限后为江叹自动弹开,镜头外他挑了一下眉,神色凛然,丝毫没有为虞乘的话而停留。
不就是装聋作哑吗。
他也会。
虞乘在绝望中算是明白了。
他今天不知道就断不会罢休。
刚好他知道虞乘家的位置,按他行动派的内核来说,不出十分钟就能到地方,虞乘心里苦啊,早知道就不打视频确认了。
但现在想这些东西已经没有用了,镜头那边许多装潢布置呼啸而过,速度快得舞出残影,江叹根本没听他说话!
吸一口气,虞正挫败地揉了把脸:“你先停下,我跟你说。”
江叹心绪微动。
几秒后,在虞乘的紧盯下,他坐回一楼真皮沙发,瞳孔凝着几分审视。
虞乘摸了下鼻头错开目光。
这人怎么变得这么有压迫感了。
他认命般开口:“刚才我听见有脚步声上来,在门口停了会,后面又下去了,我以为是你才来问问。可以了吧,就这些。”
虞乘这样说着,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谁?”江叹问。
“不知道。”
废话,知道还在这当福尔摩斯呢。
虞乘淡定地吸溜了一口面,觉得没味儿,去厨房拿了瓶醋来倒。
“猫眼呢?”江叹眉心紧蹙着,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叩,“可视门铃、摄像头,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给物业。”
语气平添焦急,指节绷得发紧。
江叹没法不慌,虞乘性子冷惯了,为了这件事主动问自己,那就不是如他说的那样轻描淡写,指定察觉到了威胁。
虞乘拿筷子的手顿了下,觉得自己跟这种富二代没话说。
“没猫眼没监控,物业这个点早就去十里外跳广场舞了。”
像这种被社会淘汰掉的老小区,就连外卖员到了都得找几圈才能送到,门卫物业白天能在工位上上班就很不错了。
谁还管你晚上怎么样。
不过也还好,梧城这座城市治安管理不错,没什么社会乱象。
“可能我想多了吧,或许人家只是路过。”他饿得狠了,边说边埋头苦干。
他最近的确太敏感,以至于有些疑神疑鬼,把常见的事划分到异常里。
没猫眼没监控没物业,活脱脱一个“三无”住处,连最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欠确。
经他这样一说,江叹猛地想起初次去他家时都场景,那扇门扉本就单薄,锁还是老式弹子锁,别说专业撬锁的,就算是个有点力气的生手,都能轻易破开。
江叹笑了,强压着内心的戾气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瘆人。他第一次对虞乘的做法感到生气,是真真正正意义的怒从心起。
如果换作平常,江叹绝不会在有虞乘的地方露出这副表情。
唯一让他感到慰籍的是没有隐瞒,虽然有一大半原因是怕江叹去找他。
住腿?
想都不要想。
他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待在这样的地方,江叹气虞乘把自己置于毫无防备的境地,甚至还说什么想多了,说什么只是路过。
“你倒是心态好,是不是要人家撬开门跟你打个招呼你才怕?”
虞乘嚼了几下嘴里的东西,想象着他说的场景:“……那还挺有礼貌的。”
刚才的那股危险逼近的直觉去得也快,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心慌了。
又或者有对面人的几分功劳……
江叹听了他的脑回路清奇的回答再次气笑:“你是傻子吗?”
“我全校第一。”
江叹:“……”
他指定是脑子有点问题。
而虞乘本人呢。
还在埋头吸溜着什么东西,好一副岁月静好、我自淡然。
“你还有心情吃?”
虞乘抬头:“……”
您多冒昧啊。
“我吃个面也有问题?”他问,瞪着镜头狠狠将面条咬断。
不抬头看还好,一抬头就发现了一个惊悚的情况。江叹那边换了个背景,不知身在何处,除了脸之外四周都是黑色,偶尔能模糊看见身后闪过几缕霓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