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终只能踩着对方的梦想完成自己的梦想。

盛京体育馆的顶光亮得晃眼，电子屏上跳动着3:4的红色比分。

“云中phoenix 冠军”的字样刺得人眼睛发酸。

观众席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夹杂着零星的叹息和啜泣。

江宣白站在桌前，队服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壳的冰凉。

他看着对面高高举起奖杯的云中战队，看着队友们泛红的眼眶，心里却异常平静。

平静得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让三追四。

又是让三追四。

和春季赛首战如出一辙的剧本，只是这一次，是总决赛的最后一局，是他职业生涯的收官战。

公孙离最后那波极限换伞没能拉开身位，被沈涛的不知火舞一闪接大招控在原地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那套连招利落得像教科书，是他们当年一起练过无数次的配合，如今却成了终结他赛场生涯的最后一击。

江宣白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颊僵硬得厉害。

他摘下耳机，放回桌上。

脚步有些虚浮地站着

按照惯例，胜者组要先来和败者握手致意。

云中战队的选手们一个个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打得很棒”“明年再见”。

江宣白机械地回应着，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身影上。

沈涛就站在不远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辨不清。

有胜利的喜悦，有惋惜，还有一丝他读得懂的心疼。

终于轮到沈涛了。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

沈涛先伸出手，掌心温热干燥，和记忆里的触感一模一样。

江宣白抬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积攒了一整晚的情绪突然翻涌上来。

他没说话，只是借着握手的力道，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沈涛。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

沈涛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抱住了他，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受到怀里的温度。

江宣白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洗衣液的清香，眼眶瞬间就热了。

“辛苦了。”沈涛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打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