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宣白没说话，只是用力抱了抱他，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并肩与对峙、默契与疏离，都融进这个短暂的拥抱里。

这个拥抱，是祝贺，是安慰，更是告别。

告别他热爱的赛场，告别那个和沈涛一起在训练室熬夜复盘的青春，告别那个曾扬言要拿双大满贯的自己。

几秒钟后，江宣白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沈涛，扯了扯嘴角，终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恭喜你。”

沈涛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跟着队友去捧起奖杯。

闪光灯瞬间亮起，将两人的身影定格在画面里。

照片里，刚刚夺冠的中路神祗和惜败的传奇射手并肩而立，眼神交汇的瞬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千言万语。

江宣白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他知道，沈涛会懂这个拥抱的意思。

就像他懂沈涛最后那波连招里，刻意放慢的半拍，懂他眼底没说出口的惋惜。

走下赛场的通道里，没有了顶光的照耀，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江宣白靠着冰冷的墙壁，终于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指尖传来温热的湿意，他却没有去擦。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夏天。

“向晚。”夏天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

江宣白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眼底的红痕还没褪去，语气却很平静：“没事，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

他没说退役的事。

至少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

远处的赛场还在回荡着云中战队的欢呼声，沈涛的名字被主持人一遍遍念起，伴随着山呼海啸的掌声。

江宣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总决赛结束了。

他的职业生涯，也结束了。

只是那个藏在心里的决定，和那个没说出口的“再见”，都被他留在了那个短暂的拥抱里。

他打开微博发出了那条早已编辑好的微博，出去时粉丝都还没看见那条微博只是拿着手机记录。

江宣白走过粉丝中间收了所有递过来的信，从前他是不收的曾经他害怕面对粉丝的心意害怕自己会辜负。

这次他每一封都收下在上车前鞠了最后一躬。

有粉丝已经发现那片微博大叫着让他别走。

江宣白只是沉默的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