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将山间晨雾搅出细碎的涟漪。江静姝与苏清婷同乘一车,车帘半卷,山风裹挟着草木清香钻进来,两人指尖各捏着一串素色佛珠,正说着山顶慈云寺的灵验传闻。
苏清婷指尖捻着枚玉佛坠子,侧头看向身侧的江静姝,眉眼弯着笑意:“静姝,你说这慈云寺的平安符,当真有那么灵验么?我娘前几日还念叨,说去年求的符贴身戴了一整年,身子都硬朗了许多。”
江静姝正望着窗外掠过的野蔷薇,闻言转过头来,唇角噙着浅淡的笑:“心诚则灵罢了。不过这寺中香火素来旺盛,想来是有几分道理的。”
苏清婷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眼底漫上几分娇憨,“说起来,我还想偷偷求一支姻缘签呢。你可不许笑我。”
江静姝挑了挑眉,打趣道:“你与陆公子的婚事,早已是板上钉钉的美事,何须再求?难不成是想问问,何时能……”
话未说完,便被苏清婷红着脸捂住了嘴:“好你个江静姝!越发没个正形了!”她嗔怪着松开手,指尖却带着几分温热的羞意,“我不过是想求个心安,盼着往后日子能平顺和美罢了。”
“知道了知道了。”江静姝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若真求得好签,可得请我吃杏花楼的梅花酥。”
马车忽然稳稳停住,车外传来侍从恭敬的问询声。她心头微动,伸手撩开绣着缠枝莲的车帘,目光落处,正撞进一道含笑的眸光里。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辘辘声,山风卷着竹影的清冽气息,从半掀的车帘缝里钻进来。
是陆逸轩。
他一身月白锦袍立在道旁,身姿挺拔如松,身后跟着一辆装饰更为精致的马车。见苏清婷探出头,他唇边笑意更深,声音温朗:“山路颠簸,我怕你吃不消,特意在此等你。”
苏清婷脸颊霎时染上薄红,回头看向江静姝时,眼底藏不住羞赧:“静姝,那我……”
“快去吧,”江静姝笑着颔首,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我自在些,慢些上山也好赏景。” 苏清婷应声下车,陆逸轩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腕,两人相携着登上另一辆马车。车帘落下前,陆逸轩还朝江静姝的马车方向颔首示意,随后车夫便扬鞭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