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姝独自倚在车壁上,正望着窗外掠过的翠竹出神,忽然听得一阵刺耳的马嘶与车轮急碾声由远及近。她心头一惊,尚未反应过来,便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马车侧面。
车厢剧烈摇晃,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车外摔去。耳畔是风声呼啸,眼前是陡峭的山坡与茂密的林木,失重感铺天盖地而来,转瞬之间,她便滚落进了幽深的山林之中。
下坠的风在耳畔尖啸,江静姝只觉后背撞上一截粗粝的树枝,剧痛瞬间从肩胛蔓延开来。她闷哼一声,身体悬在半空,低头望去,竟是一根小臂粗的枯枝借着冲力,斜斜插进了她的左臂皮肉里,树皮的倒刺剐得血肉生疼,万幸没有穿透另一侧。
冷汗霎时浸透了衣衫,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她咬着牙,指尖死死抠住树干,指节泛白。树枝嵌在肉里,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痛,她僵在树上,唇瓣被咬出深深的齿痕,犹豫了许久,连呼吸都带着颤意。
山风猎猎吹过,卷起她散乱的发丝,身下是深不见底的林莽。江静姝闭上眼,猛地攥住插进胳膊的树枝两端,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枯枝应声断裂,半截残枝还留在肉里,鲜血顺着胳膊蜿蜒而下,染红了素色的衣袖。
树枝断裂的脆响混着压抑的痛哼消散在山风里,江静姝浑身脱力,指尖死死抠着粗糙的树皮,指腹被磨得渗出血丝。半截残枝还嵌在左臂的皮肉里,温热的血珠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濡湿了素色的袖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悬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疼得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呼啸的山风,身下是深不见底的林莽。稍一松劲,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江静姝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四周——这截树枝不算粗壮,却堪堪承住了她的重量,只是被她方才的动作晃得微微发颤。
她不敢再大幅度动弹,只能侧过头,借着林间透下的微光打量伤口。残枝没入皮肉约莫两寸,边缘的树皮带着尖刺,剐得伤口火辣辣地疼。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摸索着探向腰间,摸了个空才想起,为了上山祈福方便,今日并未佩戴防身的匕首。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右手抵在树干上稳住身体,一点点挪动左臂,试图避开伤口的位置。可稍一牵动,便是钻心的剧痛,疼得她眼角沁出泪来。就在这时,身下的林间忽然传来几声兽吼,低沉的咆哮在山谷间回荡,惊得枝头的飞鸟扑棱棱四散飞去。
江静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