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那模样,简直狼狈不堪。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他。只是他已经进入了某种刻板的行为之中抽不出意识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慢慢地,岩浆消失了,只剩下溶月一个人,跪在火山灰堆积出的荒地里,掩面泣不成声。
他听到了些微不可查的声音,隐约间好像嗅到了淡淡的花草香气。放下手,抬眸看,原来是以他为中心的方圆百里内,无数的绿色草芽破土而出,以飞快的速度,变直,散叶,长高,开花。
漫山遍野的花,几乎长到了半跪在地上的溶月肩头的高度,将他包围住,这样的场景太过于震撼,溶月摒住了呼吸,眼泪还挂在脸上,连心跳也跟着停住一样。
此刻的他手上、脖颈处的青筋暴起,衣服上、头发上、皮肤上血渍和泥渍交错,看上去活脱脱像是一个也刚破土而出的死尸。当然,看上去没有那么恐怖,更像是一个矜贵颓靡的病态吸血鬼?
最靠近它的那枝花苞似乎知道有人在看它,也知道这个人在伤心流泪,安慰性地凑到了它的手边,溶月有些不可思议地抬手,放轻动作,将它小心拨到自己面前。
花苞就当着他的面慢慢舒展开,露出蓝白两色的全貌,双层花瓣薄而带有蜡质光泽,这造型太过于独特,溶月不可能看错。
这是他生日宴上收到的那种花。
泪意再次朦胧了双眼,挂在脸上的那滴泪无声中落下,花朵中间便盛满了水。
至此天光大亮,废土之上开满了花,
——全文完——
......
(开玩笑,开玩笑,哈哈哈。哦,我这美丽的精神状态)
溶月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小心拨开这些花,朝着十米开外,那座凭空出现的建筑走去。
透过那破破烂烂的墙体,勉强能看见里面的布置。
“这是,神庙?”溶月有些迟疑,毕竟在他的记忆中的所有神庙都是庄严而不可侵犯的,没曾想,这座神庙却是截然不同的。
他忽然灵光一现:“既然要唤醒提托诺斯,必然是要找到关键点,神庙,并且是凭空出现的神庙!”
溶月决定进去看看。
压根就没有什么门不门的概念,毕竟这里的“墙体”残缺的残缺、坍塌的坍塌,勉勉强强立在那里就已经是一种变相的奇迹了,又怎么能够勉强它将这块地老老实实地围住。
不过出于尊重,溶月还是选择努力辨认出所谓的“门”,而后恭恭敬敬地从那进去。
说不出来的有种熟悉感。
“奇怪。什么也没有,而且,这神庙里怎么没有神像?”溶月嘟囔着,盯着空空如也的神龛。
“难道是丢了?”
他微微踮起脚,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好吧,除了灰,就只剩下灰,什么也看不出。
他叹了口气,揉揉自己酸胀的眼睛,绕着这神庙的四处打量着。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神庙里没有任何线索。他不解道:“神庙凭空出现,却又什么都没有。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这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唤醒提托诺斯的关键难道不在这里,那在哪里?”
正想得出神,溶月透过只剩下一半的墙,忽然瞥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侧对着他,站在溶月方才停留的位置,手上拿着一朵花。此时的光是最佳的打光师,完美的光影结构突出男人英俊立体的五官。
他微微低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花瓣,似乎是在嗅着花的香气,远远看去,还真就像是蝴蝶停在了鼻尖上。花朵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亮晶晶的。
溶月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他莫名生出一丝,诡异的,慌乱?
男人也注意到了溶月,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偏头抬眸朝着溶月的方向看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