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号。”
0514。
他在桌子上翻出一支笔,在半干的日历本写下现在的日期,250514。
旁边再写下一串数字。
150514。
“25-15=10,不是巧合?”
“十年前……”
他挠了挠头,那时候他才8岁。
那一年他跟着外公转场路上遇到狼群,为保护羊群,他不怕死地背着弓箭驱赶看狼群,被狼群咬伤,一怒之下追得太远,在荒原迷路,差点就饿死。
他就是在那个夏天和年少狂妄的陆凇之偶遇,被对方捡走的。
牧民的生活闲散安逸,没太关心具体是哪一天或星期几,根据草木生长、风雨雪漫适应自然环境,寻找合适的草原迁徙,继续安稳不受打扰的生活。
总不可能是那一天捡到他的吧?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这个想法过于荒谬。
“别自作多情。”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陆凇之认为跟他扯证的人是黎安,所以这个日期应该和黎安有什么关联,这个得亲自问弟弟才有可能知道。
他顺手整理干净桌面,把日历本放在明显的角落。
“小羊,浴室清理干净了,到你洗。”
黎漾回头,见到周遥非常直男地大咧咧光着上半身,穿了条裤衩就出来。他抓起换洗衣服进浴室,幽怨地瞪了那六块腹肌一眼,默默走进浴室。
周遥嘿嘿笑道:“别羡慕,我练了好久才练出的好身材。”
黎漾“碰”一声关上门,愤愤道:“炫耀个屁,能比陆凇之身材好?”
黎漾走到镜子前,掀开长衬衣摆,拉低裤头,露出薄肌。
漂亮的人鱼线倒映在雾气蒸腾的镜子前。
“这是什么?”
圆润的指腹擦去镜面水雾,腰腹位置,“陆凇之”三个黑字压在人鱼线往下延伸,就像情侣偷偷在隐秘部位纹上爱人的姓名。
“死骚包!恋爱脑!”
黎漾气到脑壳疼,脱光衣服,在莲蓬花洒下冲洗半天。
他挤了三次泡泡沾得满身都是,嫩白的皮肤搓得透红,上面的名字却愈发明显。
他胡乱冲干净水,套上睡衣,头发没擦干还在滴水,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去质问。
又担心被蛊惑,转而发消息。
愤怒羊崽:那个字怎么洗不掉!
凇:?
“还装傻!”
黎漾气笑了,掀开睡衣拍下证据发过去。
愤怒羊崽:快说,怎样才能洗掉?
对面迟迟没有回应,他嗅出不对劲的味道,白净的脸颊染上漂亮的绯红,暴躁地拨通视频通话。
通讯不久后接通,结实的胸肌占据整个屏幕,低沉的喘息压抑着溢出话筒。
“小羊。”
黎漾慌乱地盖上手机,咬牙切齿道:“不准拿照片做乱七八糟的事情!”
话筒里传来低哑笑声,“你自己写上去的。”
“不可能!”
陆凇之声音上扬,愉悦的心情光是透过声线就能明显感知到,“好吧,是你抓着我的手,求我写的。”
某个模糊的画面突兀地浮现脑海。
逼仄的车厢内,他拽着陆凇之的衣领亲吻上去,另一只手执拗地握着青筋凸显的手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满是哀求,像是讨不到肉吃闹脾气的狗狗。
“标记我。”
“你会生气的。”
“不生气,求你。”
陆凇之没办法,不知在哪里翻出一支笔,拉下松松垮垮挂在纤细腰间的裤子,在漂亮的人鱼线上,往下一笔一画镌刻。
“陆凇之”三个字逐渐渗透瓷白的表皮细胞,
陆凇之俯身亲吻在自己的名字上,感受唇下躯体的颤动,淡漠的声音被色.欲灼烧得异常滚烫。
“现在,你是我的。”
黎漾猛地撕碎记忆画面,抽了口凉气。
他快速拿起手机,盯着屏幕,大声威胁:“不准!不准!快停下来。”
低笑声响起,陆凇之纵容地将镜头从上往下拍过,凌乱的衣服欲盖弥彰地虚掩腹部下,青筋暴起的大掌置于镜头前屈了屈,指尖挂着可疑的水迹。
这个动作表明他“确实停下来”了,却又像试图透过镜头捕捉对面的身影,隔着屏幕都削弱不了那平静海平面下波涛汹涌的侵略性。
“你、你不要脸!”
黎漾破防地掐断通话,迫不及待去洗眼睛,浑身烧得慌,索性又去洗一遍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