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成功懒上周遥家。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周遥在衣柜里翻找,拿出没穿过的咖色格子睡衣,“这套洗好没穿过的。”
黎漾懒洋洋地瘫在房间的懒人沙发上不想动,“你先。”
“好。”周遥把睡衣放在床上,随便扯了件衣服搭在肩膀上,打着哈欠走向浴室,“东西随便用,别跟我客气哈。”
黎漾抬了下眼皮,“你哥今晚又加班?”
周遥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不知道,他说今晚不回来,听他说的时候很开心,我觉得是出去浪,不像被迫加班。”
“喔。”
黎漾翻了个面,掏出手机给许平沙打电话。
快十二点,他以为会没人接,没料到电话响了一下就被接通。
“喂,怎么还没睡?”许平沙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不知道几天没睡。
黎漾上半身果冻一样,滑到冰冷的地板,双脚无辜地挂在沙发靠背,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哥,我无家可归了!”
“什么?!”
许平沙问清楚后,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现在住在周遥家也行,正好给房子重新装修。”他抱歉道,“中午物业来了几通电话,我正好在忙没接,后来就忘了。”
黎漾生气地蹬腿,“工作比我重要!”
许平沙被赤.果果的指责戳得脊梁骨生疼,“小祖宗,你重要,你最重要,拜托别跟爷爷告状,什么都听你的。”
“都怪你去出差,你要没表弟了。”
黎漾整个人滑到地上打滚,“我今天被陆凇之骗去领证了。他还把房子给弄坏,不让我住,要逼我跟他同居。我就说要回草原,你不让,外公也不让,现在怎么办?”
黎漾叭叭叭发泄一通,主打一个自己不痛快,全世界都别想好过的信念。
许平沙已经在电话那头看跪下唱征服了。
黎漾听到许平沙那边有敲门声,几个不同的声音交叠在一起,隐约听到什么“他不可以中途撤场”“太不道义了”“快去求求他”之类的话。
怎么那么乱?
“好好,我这就去求他。”脚步声响起,开门关门声过后,许平沙的声音出现回响,应该是躲进浴室,“小羊,你找陆凇之帮我求情了?”
黎漾弯弯眉眼,“他答应了。”
他话锋一转,“为了你,我把自己卖了。”
“放屁,你把我给卖了还差不多。”许平沙尴尬,“那个,能不能让陆凇之继续‘为难’我一段时间?”
黎漾挑眉,“嗯哼?”
许平沙解释,开始他以为陆凇之想支走他,故意给许家找麻烦。
这个推理没错,但陆凇之给搞黄的几个项目,后来都爆雷,许家在经营的一些项目,陆家插手后,竟然抓出几个吃力扒外的大领导,还是自家亲戚,这就很难处理。
“总之,陆凇之其实在帮我抓公司暗藏的毒瘤。”
许平沙感慨地叹了口气,“他今天中午突然撤走,好几条线的证据链就断了,我们内部太乱,很难辨别谁是叛徒,谁是自己人。”
黎漾一脚蹬在沙发上,“自己去。”
他委屈巴巴道:“为了你,我都跟他领证了,你竟然都不关心我。没有求婚,没有戒指,没有鲜花,他就这么骗我领了证。”
“行行行,表哥最在乎你,我立马订机票回去给你讨回公道。”
许平沙挂断电话,虚脱地跪趴在地,浴室门外父母和几位公司元老“砰砰”敲门,让他赶紧出去处理这个大麻烦,他抱头大声哀嚎。
“陆凇之能骗到小安领证我信,骗得动你?你要不愿意,十个陆凇之都搞不掂你好不好!”
“小羊,你就生气我出差没管你,要我去送死啊!”
这边,黎漾心里舒坦些,可惜周不知今晚不在家,找不到他麻烦。
助纣为虐的帮凶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纤细的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列表名单少得可怜,江医生的名字显得尤为明显。
“怎样才能策反江医生呢?”
说什么他的腿好了,他中午疼得几乎走不了路,骗小孩子呢。
除了江医生,他不认识其他靠谱的医生,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但是肯定发生变异,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想到总是跟在江医生身边的那个装病娇的少爷,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此时被挽留在晁宇文家的江纪在床.上刚躺好,突然打了个冷战。
他扭头看向窗外,又开始下雨,气温降了好几度,还是爬起来找晁宇文多要了床蚕丝薄被。
他叮嘱道:“今晚降温,别踢被子,你一着凉就容易感冒。”
窗外白光炸亮,雷声“轰隆”闷响。
接近一米九大高个的晁宇文抱住江纪,瑟瑟发抖地哀求,“学长,打雷了。”
江纪无语,拒绝的话没机会说出口,被晁宇文拉进房间里。
“你、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大雷。”
“学长,我一个人睡不着。”
惊雷划破天际,映照出房间内潋滟绝美的脸颊,左眼睑下的红色小泪痣如飘落雨滴,化成了泪,悬而未坠,敞开的领口露出大片红色印记,是被某人故意烙印的私人标记。
黎漾决定暂时放过江医生,慢吞吞从地上爬起。
他在背包里翻出倒计时日历本,拿下包裹的红袋子,将日历本放在杂乱的书桌角落。
又一天过去,翻过湿润的纸页。
“23”变成“22”。
手上的动作一顿,将日历本翻回来,停留在今天的日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