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廖沙端着咖啡杯,胳膊僵在胸口。赛琳站在他旁边,也端着咖啡杯,姿态从容得像看了一场她已经知道结局的电影。
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办公室里只有暖气片的咔嗒声。
“赛琳。”阿廖沙开口了,声音很沉。
“嗯。”
“你看到了吗?”
“你指什么。”
“刚才那个。”阿廖沙的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咖啡差点晃出来。
赛琳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我每天都能看到。”
阿廖沙转过头看她。赛琳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表情平和。
“所以你早就发现了。”
“当然。”赛琳把咖啡杯搁在旁边的文件柜上,双手抱臂,“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毕竟你当初认识叶的时候,不就知道她是为了那小子才走上滑冰这条路的吗。”
阿廖沙沉默了片刻。
“我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偶像崇拜。”
他把咖啡杯拿起来,又放下,手指在杯口敲了两下,“所以他们俩……”
“是的。”
“确定吗?”
“阿廖沙。你又不是没谈过恋爱,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了。”
阿廖沙一时语塞。他看着赛琳的脸,试图从她表情里找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找到。
他回想了一下过去几个月在训练里看到的画面。叶茗确实会在某些时候注意力忽然变得格外集中,但他以前一直以为那是她训练投入的表现。
他就像一部漏看了关键前情提示的侦探片观众,现在忽然把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所以我训练的时候他们一直在眉来眼去,对吗。”他说。
“啧,话不能这样说。”赛琳说,“你不觉得她最近状态很好吗。心情好带动的神经肌肉协调效率,这种提升靠练是练不出来的。”
阿廖沙靠在文件柜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所以你说,”他慢慢地说,“这是好事。”
“这在任何意义上都是好事。”赛琳把编舞笔记翻了一页,语气里带着一种欣慰感,“她的心又没跑,还在冰面乖乖待着呢。”
办公室外走廊里已经安静下来,之前隐隐约约传来的脚步声和人声都消失了。
阿廖沙伸手把自己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已经凉了。他把杯子放回去,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多伦多傍晚的天已经暗得差不多了,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一排,沿着街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那两个人大概已经快走到家门口了。
他把窗帘放下来。赛琳已经在笔记本上画下了一个新的步法符号。
阿廖沙忽然想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件外套当时我让她换掉,”他说,“她说忘了带自己的,我当时也没多想。她连绷带都能在包里多备一卷,什么时候忘过训练服。”
他回头看了一眼,赛琳埋着头,没说话,
只是嘴角上扬,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