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笑了。

“其实我们做了应援的东西。”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袋，米白色的，系着深蓝色的丝带。

“本来想如果能见到他就送给他，见不到的话，就放在门口。但是又怕被雪打湿，或者被别人拿走。”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林桑，你说，他会知道有人从这么远的地方来看他吗？”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纸袋上的丝带吹起来，飘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会知道的。”叶茗说。

千夏抬起头看她。

“他收到过很多信。”叶茗说，“从很多地方寄来的，他都会认真看完，然后收好。”

她眨了眨眼睛：“林桑怎么知道？”

叶茗的睫毛动了一下，她微微一笑。

“猜的。”她说。“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千夏看着她，很认真的说：“林桑，你一定是羽生选手的忠实粉丝吧，对他的性格很了解呢。”

吹来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叶茗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女生的视线落在她的围巾上。

“诶，这个噗桑……”

叶茗的手指停在了围巾边缘。

“好可爱！”她凑近了一点，“在哪里买的？我也想要！日本好像没看到过这个款式。”

“是朋友送的。”

“真好，我也想有朋友送我噗桑。”千夏叹了口气，把纸袋重新抱回胸前，“我朋友只会送我考试重点。”

她身边的另一个女生小声说：“上次你生日我送的是噗桑笔袋。”

“那个不算！那个是我指定要的！”

“指定要的也算送。”

叶茗听着她们拌嘴，嘴角上扬。

女生转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小林桑见笑了。”

“没有。”叶茗摇头，“很热闹。”

她想了想，把纸袋往前递了递。

“林桑，这个，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保管一下？我们下午就要回去了。如果你下次来俱乐部，有机会的话，帮我们放在门口也好，交给工作人员也好。不方便也没关系，放在你那里，总比被风吹走好。”

叶茗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纸袋，很轻。

“我会交给他的。”她说。

千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承诺，她原本就没抱什么希望：“交给……工作人员吗？”

叶茗没有否认。“嗯，总之就是交给能交给他的人。”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朝叶茗鞠了一躬，身后的两个女生也跟着鞠躬。

“谢谢你，林桑。”

叶茗摆摆手。

三个女生直起身来。

“那我们走啦，还要去坐回程的大巴。”

“现在就走？”

“嗯，晚上的飞机。”

女生笑了笑，转身挽着同伴的手臂，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走了。

走出去几步，她又回头挥了挥手。大声喊着：“我们会为羽生结弦一生应援的。”

叶茗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

她们走了很远，拐过街角，不见了。

风大了。叶茗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个米白色的纸袋。深蓝色的丝带被风吹起来，飘着，落回去，又飘起来。

她忽然想，如果她没有走进这扇门呢。如果她只是多伦多街头一个普通的中国留学生，在某天路过蟋蟀俱乐部的时候会不会停下来，看看那扇门。

但她是走进去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