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阿廖沙看着窗外,很久没说话。
“尼娜喜欢滑冰,很喜欢,喜欢到可以什么都不顾。”他的声音很轻,“我跟她一起滑,也只是因为她喜欢。”
奥瑟听着,没打断。
“但我从来不偷懒,也从未轻视。每天都练,练到腿发抖。不是因为热爱,是因为,既然做了,就要做好。”
他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他的脸,模糊的,淡淡的。
“那个小姑娘让我想起的,不是尼娜。”他说,“是我自己。”
奥瑟站了很久,然后开口。
“所以你来了。”
“嗯。”
“就为了让她走下去?”
阿廖沙摇了摇头。
“不是让她走下去。”他说,“是陪她走下去。”
他转过头来,看着奥瑟,那双沉郁已久的双眼焕发出新的光彩。
“她能走到那一步,我看得出来。”他说。
下午训练结束,叶茗收拾东西准备走。阿廖沙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
“明天开始,按这个练。”
叶茗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一份训练计划,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滑行练习、跳跃分解、旋转分解,每一项都列得很细。
“这是……”
“你的计划。”阿廖沙说,“单独给你列的。”
叶茗看着那张纸,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谢谢。”她说。
阿廖沙点点头,转身要走。
“阿廖沙。”叶茗叫住他。
他回头。
“你为什么来?”叶茗问,“为什么是我?”
阿廖沙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因为你在那儿。”
叶茗愣住了。
“什么意思?”
阿廖沙嘴角弯了一下。
“冰场那么大,人那么多。”他说,“但你在那儿。”
“阿列克谢·谢尔盖维奇·列别捷夫。”
“我的名字。”
然后他走了。
叶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她不太懂他说的那句话,但她记住了。
晚上回到公寓,叶茗躺在床上,盯着那张训练计划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anya]:今天练得怎么样?
叶茗想了想,打字。
[ming]:俱乐部来了个新教练。
[anya]:谁?
[ming]:阿廖沙,在索契遇到那个。
那边隔了几秒回复。
[anya]:他去找你了?
[ming]:嗯,说以后单独带我。
[anya]: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茗看着这个问题。
[ming]:什么?
[anya]:他从俄罗斯跑到加拿大,就为了带你。
[anya]:好好练吧。这种人,不会随便选人的。
[ming]:嗯。
[anya]:我膝盖好点了,下个月开始恢复训练。
[ming]:这么快?
[anya]:慢就赶不上了。
叶茗看着那行字,想起安雅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ming]:那你别太急。
[anya]:知道。
[anya]:挂了,医生来了。
[ming]:好。
放下手机,叶茗又拿起那张训练计划,看了一遍。
窗外还在下雪。
她想起阿廖沙说的那句话。
“因为你在那儿。”
她还是不太懂。但她忽然觉得,不管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都不能让他失望。
明天早上,冰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