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到得比预想中还快些。
门铃响起时,叶茗正对着电视上无聊的晚间新闻发呆。
保姆去开门,她听见玄关处传来熟悉的日语问候声,然后是脚步声靠近客厅。
羽生提着一个纸袋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微凉的夜气。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沙发上的叶茗,确切地说,落在她敷着冰袋的右脚踝上。
“打扰了。”他先礼貌地对管家点点头,这才走到叶茗面前,蹲下身来,视线与她的脚踝平齐,“让我看看。”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半分踌躇。
叶茗下意识地想缩一下脚,又觉得这样反而显得奇怪,便任由他仔细查看。
冰袋被小心移开一角,肿胀的脚踝暴露在灯光下,红得不那么刺眼了,但依旧比左脚明显大了一圈。
羽生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是那种夸张的担忧,而是一种专注的评估神情,就像在观察自己跳跃录像时的表情。
“医生真的说不严重?”他抬头问,眼睛直视着叶茗。
“真的。”叶茗用力点头,把诊断结果又复述了一遍,“韧带有点肿,骨头没事,休息一周就能开始恢复训练。”
“一周啊……”羽生轻声重复,像是把这个时间在心里掂量了一番。
他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重新替她调整好冰袋的位置,动作仔细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身,将手里的纸袋放到茶几上。
“妈妈听说你受伤了,一定要让我带这个过来。”
他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盖子,甜甜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红豆汤,她说这个对恢复好。”
然后又拿出一个小巧的便当盒,里面是精致的手工糯米团子,做成了樱花瓣形状。
“还有这个,不甜,你现在应该能吃。”
叶茗看着那些食物,心里某个角落软软地塌陷下去。来自长辈的关怀,总是有种特别的力量。
“谢谢你,也谢谢由美阿姨。”她小声说。
羽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太靠近,但距离刚好能让谈话保持舒适的自然。
“疼吗?”他问。
叶茗想了想,诚实回答:“不动就不疼,一动就有点胀痛。比小时候在医院打针好多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常,羽生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小时候经常去医院?”
“嗯。”叶茗舀了一勺红豆汤,温热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以前我身体不太好嘛,隔三差五就进医院,感觉每天都在躺着看医院的天花板。”
她说得很轻描淡写,甚至笑了笑:“所以其实我还挺习惯不能乱动的日子。”
羽生安静地听着,眼睛里有什么情绪微微闪动。
他没有说那一定很辛苦之类的安慰话,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什么信息。
“那这次,就当是强制休假。”他顺着她的话说,语气轻松了些,“训练了这么久,突然停下来,身体也需要时间消化那些累积的负荷。有时候,暂停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我也这么想。”叶茗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共鸣,“而且不用早起训练的日子,好久没有体会过了。”
她说完有点不好意思,以前当咸鱼当久了,偶尔还是会有想摆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