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却被她逗笑了。

是那种很真切的笑，眼角弯弯：“不用觉得愧疚。运动员也是人，需要休息。我在休赛季的时候，也会打游戏到很晚才睡，吃一些平时不太敢吃的东西。”

“真的？”叶茗好奇，“比如呢？”

“比如……”羽生做出思索的样子，“刚烤出来的奶油泡芙，还有妈妈做的炸鸡块。”

他说这些时，表情里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和平常在冰场上的形象判若两人。

叶茗忍不住也笑起来。

“所以，”羽生将话题拉回来，但语气依旧轻松，“这一周，就好好放松一下吧。把我们拖了很久没打通关的游戏打完，试试新的游戏。或者，”

他眨眨眼：“研究一下多伦多哪里有好吃的甜品店，等你能走路了，我们可以去试试。”

这个提议让叶茗的眼睛更亮了：“甜品店吗？好想现在就去试试。不会影响你的训练吧？”

“休息日的时候可以。”羽生笑道，“运动员也是需要生活的，探索新地方就是很不错的选择。”

他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小盒子：“还有这个，给你解闷。”

叶茗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套精致的拼图，图案是星空下的城堡，静谧又美丽。

“拼图能让人静下心来，又不需要走动。”羽生解释道，“我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叶茗的手指轻轻抚过拼图光滑的表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细小的关怀，比任何空泛的安慰都更有力量。

“谢谢。”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也更认真。

“不客气。”羽生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记住，按时冰敷，按时吃药，不要偷偷尝试活动脚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被说中心思的叶茗脸一红：“我不会的……”

“最好不会。”羽生笑着摇摇头，“我每天会发消息检查的。好好休养，等你回来，冰场还在那里，不会跑掉的。”

送走羽生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叶茗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红豆汤、糯米团子和拼图上。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城市灯光星星点点。

她重新拿起那碗已经温凉的红豆汤，慢慢喝完，甜意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然后，她小心地挪动身体，够到那盒拼图，将里面的碎片倒在茶几上，成百上千个细小的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叶茗捡起一片边缘的碎片，仔细辨认着它的形状和颜色。

也许羽生说得对。

这段时间，可以成为一次意外的休止符。不是倒退，只是暂停。

让她有机会从日复一日的训练节奏中抬起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也想想接下来要去的方向。

她将那片拼图轻轻放在该在的位置上。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就像某种预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