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空气里还残留着冬日未尽的寒意。

按照之前的约定，叶茗原本该在这个月飞去日本，现场观看羽生的比赛。机票都看好了，行程也在心里盘算过好几遍。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春节刚过，一场来势汹汹的感冒击中了叶茗。她原先身体就不算好，现在又高烧反复，咳嗽不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连下床都费劲。

她讨厌去医院，只叫了家庭医生上门。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确认只是普通感冒，于是给开了药，嘱咐她需要静养，避免劳累和长途旅行。

躺在国内的公寓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叶茗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给羽生发了消息，解释了情况，语气尽量轻松。

[meiko]：情况就是这样

[meiko]：抱歉这次只能当个远程观众了

[yu]：身体最重要！比赛随时可以看，先把病养好。

[yu]：好好休息，多喝水，按时吃药。

[yu]：（噗桑摸头表情包）

他反复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叶茗看着那条消息和傻乎乎的□□熊图片，心里有点暖。

[meiko]：好

[meiko]：那你比赛也要加油！

她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咳了几声。

比赛当天，叶茗的烧总算退了，但人还是虚的，说话都带着鼻音。

她算好时差，早早地守在电脑前，盖着厚厚的毯子，手边放着热水。

直播画面亮起，异国他乡的冰场，熟悉的氛围，让她恍惚有种跨越了病体与距离的亲临感。

短节目的巴散发挥的很稳定，结束时羽生脸上灿烂的笑容让叶茗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而在几天后的自由滑上，镜头对准羽生的侧脸时，叶茗清晰的看见他眼睛上方，贴着一小块肤色创可贴。

受伤了？

叶茗的心轻轻一沉。

一种陌生的焦灼感攥住了叶茗。她手指有些发颤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羽生的名字，相关的新闻报道很快跳了出来。

标题醒目：「羽生结弦选手赛前遭狂热粉丝围堵，躲避时不慎撞上场馆玻璃门，是否影响比赛状态成疑。」

报道里描述了几天前，他在结束公开训练后，被一群守候的粉丝包围，在试图离开时，被人群挤撞，额头撞上了旁边的玻璃门，导致受伤。

叶茗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和图片，脑子里嗡嗡作响。

被围堵？撞上玻璃门？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尖锐的、让她呼吸发紧的实感。

虽然看起来只是很小的一块伤口，但那个位置离眼睛那么近，要是再往下一点点……叶茗都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她想起羽生刚才那细微的表情，想起他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倦色。

而他，在之前的联系中，对此只字未提。每次她问起准备得怎么样，他都只是说“还好”、“在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