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缓解副作用。

这个诱惑，太大了。

下午，邓砚禾睡午觉时，许九找了个借口出门。

雨停了，空气湿冷。桂香被雨水洗淡了些，却更清冽。

她漫无目的地在老巷附近走着，目光扫过每一个行人。系统没有给出具体坐标，“半径500米”是个模糊的范围。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视线边缘，一个熟悉的侧影闪过。

巷子深处，那家快要倒闭的旧书店门口。

冯晓枫蹲在台阶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她没穿校服，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帽子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

但许九认出来了。

而且，她看见了——

冯晓枫的头顶，浮动着一片极其不稳定的、暗红色的【气场】。不是系统标签，而更像一种可视化的“情绪污染”。

那团暗红像有生命的雾气，不断翻滚、膨胀，边缘已经隐约泛起不详的黑丝。

这就是……“高浓度命运扭曲场”？

许九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观察。

冯晓枫似乎没发现她。她低着头，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用力到指节发白。肩膀的颤抖越来越明显，然后，许九听见了极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她在哭。

许九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冯晓枫。她猛地抬头，帽子滑下来，露出一张苍白浮肿的脸，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满是泪痕。

看见许九，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神瞬间变得尖锐、警惕，甚至带着敌意。

“你来干什么？”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

许九在她面前停下，没靠太近：“路过。你……没事吧？”

冯晓枫嗤笑一声，抹了把脸，把手里攥着的东西飞快塞进口袋：“关你屁事。”

她站起来，转身要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许九看见她头顶那团暗红色的气场剧烈波动，一丝黑气猛地窜高，几乎要凝成实质——

紧接着，许九自己胸口一痛！

不是之前的冰针感，而是一种灼烧般的、被拉扯的剧痛！

同时，视野里灰色的系统界面，骤然闪过一片刺眼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命运黑化’能量剧烈波动！】

【被动吸收微量‘扭曲力’！】

【质押副作用临时加剧！】

许九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旁边的墙壁。

冯晓枫回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郁覆盖：“装什么装？”

她转身，快步消失在巷子拐角。

许九靠在墙上，大口喘息。胸口的灼痛缓缓褪去，但那种被无形之力撕扯的感觉，还残留着。

她明白了。

系统说的“诊疗”，是什么意思。

不是用语言开导，不是用温暖感化。

是像一块海绵，靠近那些濒临崩溃的命运，去“吸收”一部分即将爆发的“扭曲力”。

用她自己的身体，当缓冲垫。

而作为回报……也许，真的能暂时缓解质押带来的痛苦？

许九慢慢直起身，看着冯晓枫消失的方向。

灰色的倒计时，还在走。

【26天7小时12分】。

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行数字，不再只是锁链。

也可能，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自救的路。

哪怕每走一步，都会扎得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