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发现,喂饭其实不算什么。
更让他紧张的事在后头——诺亚带他去卫生间。
人有三急,他又不是神仙。他先按诺亚教的方法,用脑电波控制右侧金属骨骼,成功将自己从床上支起,摇摇晃晃站到地上,高低不平地走了两步。
然后卡住了。
他不知卫生间在哪儿——作为这神秘石屋的新住户,他才刚学会开窗开门。
赖在屋里的狼王“察言观色”,立刻仰颈长嚎一声。
一分钟后,诺亚推门而入,眉头微蹙:“怎么起来了?未到第二阶段,尽量平躺少动。”
苏越委屈:“……我要上厕所。卫生间在哪儿?”
诺亚走过来,二话不说将他打横抱起。
苏越一惊:“你干嘛?”
“带你去卫生间啊。”诺亚一脸理所当然。
苏越:“!!” 对方说得很有道理,他无法反驳……可总觉得哪儿不对?
诺亚力气真大,抱个大活人面不改色、步履轻松?
不,不是这个!
关键是这姿势——传说中的公主抱?
噢,老天……
苏越脸贴着诺亚的肩,心跳快得离谱,比被喂饭时更剧烈。这……对养伤不利吧?
“呃……能、能背我吗?”他憋了半天,脸红提议。
诺亚却已大步流星走到卫生间门口:“到了。”
苏越:“……”
过道与卫生间皆是石壁风格,与他房间一致。诺亚走到马桶边才将他放下。苏越腿脚发软,落地时险些不稳,被诺亚一手揽住腰。
接着,诺亚探询的目光落向他的裤腰。
苏越脑袋炸了:难道还想帮他扶……?!
脸顿时火烧般烫起来。他推开诺亚,坚决谢绝进一步帮助:“我左手还好!我自己可以!!”
诺亚迟疑:“是吗?”
苏越觉得整个人都快烧着了:“是!我可以!真的可以!!你别看了!请出去!”
他把诺亚推出门,关上,才长舒一口气,解决人生大急。
随后他在卫生间镜子前看了好久。
活了十六年,从未如此认真端详自己。
他眉毛微弯,不及诺亚的英挺锋利;鼻梁虽高,却比诺亚的纤细些;唇偏薄,不似诺亚那般丰润有型;眼睛倒是大而圆,可显得青涩柔和,不够成熟冷峻……
但凑在一起,也算俊秀。
或许……还算配得上?
嘶! 苏越一个激灵:瞎想什么?!
用冷水洗了三遍脸,才将红晕压下去。
折腾半天,拉开门——诺亚还在门外等着,轻描淡写道:“如果想洗澡,我帮你。”
苏越闻言,脑中不受控地浮出一幅画面,刚洗白的脸“刷”地又红了!
老天,这个月到底是养伤还是度蜜月?!
为什么对方如此自然淡定?仿佛他不答应才奇怪?
挣扎片刻,他结结巴巴道:“不、不想洗……怕、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