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点头：“也好。等第二阶段恢复些再洗，更稳妥。”说罢自然抱起他，送回卧室。

五天后，苏越顺利进入恢复第二阶段：身上几处骨折都已收缩成轻微骨裂，操控金属支架行动不再牵扯伤口。

换句话说——诺亚终于批准他自己吃饭，自己去洗手间解决人生大事了。

但诺亚不建议他多走动，说要等到第三阶段才能外出散步，那大概还需十天。

苏越毫无异议，早就做好“以身相许”——哦不，是“言听计从”的准备了。

他只是越来越担心诺亚的精神状态。

自从进入第二阶段，他就能清晰看见诺亚身上那团异常的银灰色光晕。

那不是情绪。他从小能“看”见他人情绪的颜色：戏谑的黄、喜欢的粉、暴怒的红、阴郁的黑……可这银灰不同。

它像……两种非人异能的交织。一种纯净如天使，另一种黑暗如恶魔。

感知到那晦暗的负能量，苏越心头漫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钝痛。

本能告诉他：这东西会渐渐吞噬诺亚的理智与生命。

为什么诺亚身上会有如此可怕的东西？

好几次他望着诺亚，欲言又止。

该提醒吗？诺亚会信吗？

正暗自纠结，诺亚走过来，不由分说将他抱起。

苏越已不再惊慌。经过五天“特训”，他面色镇定，甚至配合地抬手搭在对方肩颈。

“带你去楼下转转……”诺亚话音微顿，眉头轻蹙，“不过，五天没洗澡了，还是先洗个澡吧？”

“先转转！” 苏越语气坚决。

他又不是狼王——说起来有趣，那匹狼竟有洁癖，天天缠着诺亚给它洗澡。

诺亚瞥了眼狼王，又瞅瞅苏越，欲言又止。

狼王鼻头微翘，得意地甩起尾巴，看向苏越的眼神竟带着几分优越。

苏越：“……” 忍不住悄悄嗅了嗅自己——没有明显异味，还行……吧？

诺亚权衡片刻，提议道：“那晚上记得洗。如果需要我帮……”

“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定。”苏越果断拒绝。他无法接受被人帮忙洗澡的刺激，这几天事实证明，他心脏真的不太好……

诺亚正要再言，身体忽然一僵，定在原地。

与此同时，苏越看见那团银灰光晕猛然扑向自己，瞬间将他笼罩！

诡异的窒息感扼住全身——不，不是被扼住，是他的身体在主动吸收！

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以往他虽能感知他人情绪，却有一层无形屏障将其隔绝在外。可这次，身体仿佛生出自主意识，本能地想接纳这些能量，并进行……净化？

对，净化。

他体内应激般涌出一股纯净之力，与那暗黑负能相触的刹那——如正负电子相撞，湮灭归零。

他把负能量净化掉了！

苏越目瞪口呆。从没想过自己除了精神催眠，竟还有这种能力？

来不及沾沾自喜，更惊骇的事发生了：诺亚身上的负能量，厚重得超乎想象！

银灰气团涌入体内，晦涩的负能如无数细针扎进血管，刺痛难忍。他生平第一次催生的净化之力，杯水车薪，顷刻消融。

像一场无声的战争：他刚学会握枪，还未杀敌，便被击溃。

新催生出的净化之力，勉强将诺亚身上的银灰雾气淡化了一层边缘，他便虚脱力竭。

他虚弱地蜷在诺亚怀中，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