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怔了怔。
诺亚继续道:“昨晚你坠崖,全身多处骨折,我已处理过伤势。老师同学那边也‘通知’了。你需要静养一个月,痊愈前就留在这儿。”
苏越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肩、胸、臂、腿、膝都缠着白绷带,整个右半身还附着一层金属支架,如机器人外骨骼,却轻若无物,方才竟未察觉。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念头刚起,臂上支架便自动调整角度,将右手腕转了三十度。
“嘶……”牵扯到伤处,苏越皱眉。
“这支架能让你如常行走,”诺亚说,“但伤未愈合之前,尽量静养。”
苏越乖乖“哦”了一声。
心里疑问很多,可莫名地,他对诺亚就是信任。
让静养一月就静养呗。总之诺亚说什么,他照做就是。
昧良心讲,绝对不是因为那张脸和声音! 主要是救命之恩,除了言听计从,还能怎么报?
难不成以身相许?
后知后觉想到什么,苏越神色一紧,求助地望向诺亚:“那个……我父母他们?”
如果一月不回家,父母岂不急疯?
诺亚淡然答道:“不必担心。他们只记得送你去德国远亲家玩,一个月后回。”
“啊?这怎么操作的?这是……精神催眠?”
诺亚没解释,只淡淡扫他一眼,唇角似扬非扬,像在无声质问:不信我?
苏越略带羞愧地别过脸。
诺亚抬手轻拍他发顶:“……安心养伤。”
苏越脸上一热,莫名慌乱,立刻垂眸玩手指,努力去数:“一根、两根、三根……哈不,那个……” 他鼓足勇气抬起头,望向对方:“谢谢你,诺亚。我叫苏越。”
诺亚微勾嘴角:“我知道。”
这小鬼坠崖时,名字都被喊成口号了。也多亏如此,他才能在数据库里搜到住址、家庭、一切基本信息。
苏越被那微笑十万点暴击,心跳如擂鼓。
等诺亚离开,他“啪”地轻拍自己脸颊——不疼,只觉滚烫,好似高烧。
不对劲啊……
没听说看帅哥能看出发烧的。难道这就是美术生的职业通病,对惊为天人的美,连免疫系统都会跟着激动?
嘶——
冷静!
镇定!
呼吸……呼吸……
与此同时,未名镇苏越家门前,迈克按响了门铃。
他提前结束了三天两夜的露营,独自搭车回城。没有苏越的行程,多待一刻都无聊透顶!
他觉得自己脑子进水——当初用橄榄球队全国预选赛门票“贿赂”菲利普老师“加塞”时,竟没搞清苏越到底去不去……
在空荡的帐篷里辗转一夜,晨风一吹便清醒,跟老师打了招呼,提前开溜。
一回未名镇,他开着跟姐姐借的新车,直驱苏越家。
心里憋着无名火,说不清想再见那傲娇小白脸,是想揍他一拳,还是……再亲一次,把利息讨回来?
结果苏越父母开门,说孩子不在家,去了德国远亲那儿,一月后才回。
他娘的!
迈克长叹一声,怅然若失地离开。
石屋里,苏越打了个大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