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办事,我放心。”
对面那头静了一阵,宋衔烛以为是自家师父又喝醉了乖乖等后半句,然而事实上……
棠前雪指了指棋局问净元:“你刚才落子在哪来着,我光应付那逆徒去了。”
“真出事,我兜底。”棠前雪又道。
得此后手,宋衔烛转身下山。
人已离开,又空中炸出几个字:“且不论不平仙会不会抽我,你是我徒儿,终归与旁人不同。”
无人回应。
“人呢?”
“宋公子你去哪了?”楚未眠探头问道。
宋衔烛稍稍提高自己左手的食盒:“去探亲了一趟,顺便买了几块糕。”
萧言饰正在看凌霄宫剑式,听道“探亲”一次,微微抬眼。
不多时便已入夜,几人为明日的书院之行商议对策。
萧言饰放在床榻上的剑开始晃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几人眼神交流了一番,面上佯装不觉。
下一瞬。
剑骤然出鞘,朝屋顶刺去,瓦片破裂,只是在寂静的黑夜中闲的何其刺耳,剑锋突至来人眼前,那人赶紧几步跳远,将别剑紧追不舍。
萧言饰迅速翻窗上屋檐,见一黑衣人正与将别剑缠斗,当下捏出剑诀,将别剑挥出刺出的每一剑都更快,更准,黑衣人强撑一阵,很快不敌,落入下风。
“此人脚步轻快,但修为不稳,硬抗必死无疑,又何须冒险来探查。”萧言饰心想。
宋衔烛三人也已上来,黑衣人边退边战,向几人这边掷出爆破符,宋衔烛见状,当即一展折扇,掀起一道罡风,尽数挡下。
萧言饰快步追赶,召回剑别,一柄剑不过瞬息之间已变成数十柄,他与黑衣人在百姓屋顶追逐,难免扰人清梦,追一人不是难事,只是凌霄宫有门规,不可伤及百姓。
萧言饰念及此处收回袖中符箓。
感到身后楚未眠的灵力,萧言饰传音:“未眠,不必包抄,先将忘念香点上。”
不多时,一缕青烟在空中飘散,这香燃的极快,原本飘散在空中的烟雾好像幻化为一条有形的浅蓝色飘带,朝远处飞去,萧言饰方才掠过的屋舍尽数包在其中,犹如在外头画了一个圈,有暗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黑衣人身形一闪,堪堪避开朝他刺来的飞剑,剑身擦着脸颊飞过,谁料身后又飞来一柄,离他极近,已是穷途末路,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广袍之下有微弱紫光亮起,沉闷的撞击声在耳边炸开,将别剑被挡住,有层层灵力波动荡开来。
宋衔烛一看,那是紫幽玄鼎。
鼎上的符文浮动在其周围,好似为之加了一层保护罩,符文流动,有低低念咒声沉入耳畔。
黑衣人咬咬牙,显然祭出此等灵器于己身颇为吃力:“声东击西,公子好谋略。”
萧言饰神色平淡,将别剑上施加的灵力不动声色的增多:“你若束手就擒,我不会伤你性命,你……”
“把人放了吧。”他突然听见宋衔烛传音。
“你确定?”萧言饰回道。
“他不是来捣乱的,爆破符没爆。”
闻言,萧言饰右手比诀,将别剑召回,收剑入鞘。
遥遥望去,黑衣人已迅速逃走,萧言饰看向宋衔烛示意要一个说法。
“放长线,钓大鱼。”宋衔烛说。
那黑衣人所过之处,皆余点点荧光。
宋衔烛等人跟着荧光形成的路线,行至一处小巷,宋衔烛猛然站住。
这一段路灵力残留越来越少,来到这处,已经完全没有了。
小巷略显狭窄,仅能供两人并肩而行,宋衔烛本欲走在最前面,被楚未眠拦住。
楚未眠自告奋勇道:“宋公子,还是我走前头吧。”
宋衔烛点点头:“也好。”
越往后走,巷子逐渐被不知何处悬挂的灯火照的亮堂,复又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出了这条小巷,通往的竟是花楼后门!
秦寒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
楚未眠担忧道:“我们上回在这弄出的动静不小,还能进去吗……”
太棒了,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面面相觑半晌无话。
萧言饰转身离开,几人紧紧跟在后面,进了家成衣铺子。
萧言饰买了几套女子的衣裳,没多说些什么话,又暂租了间上房半个时辰。
几人盯着那一包衣服在风中凌乱……虽然门窗尽掩,但他们还是凌乱了。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很忙。
秦寒扇扇手中扇子,哈哈笑:“这,我突然想起来我在花楼的常客,进去应该不成问题……”说着他把那包衣裳推至几人面前,又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椅子挪远。
秦寒成为一只远离硝烟的鹌鹑。
楚未眠显然并不擅长打马虎眼:
“我那天追着秦三砍,后面就和他在房中没出去过,花楼的人,应该不认识我。”
说完,楚未眠挪到秦寒旁边。
楚未眠成为另一只远离硝烟的鹌鹑。
萧言饰:“……”
宋衔烛:“……”
突然就有了两只鹌鹑,太突然了哈。
萧言饰抬眼看宋衔烛,宋衔烛碰巧被这间房的布置吸引。
宋衔烛折扇半掩面,不禁赞叹道:“这件客房不错。”
萧言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