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着,小二脸上带了自豪和钦佩的神色。
“这几日状元郎回乡,明日若是运气好,几位公子想是能碰上。”
宋衔烛微眯着眼一派慵懒,又问:“说起来,我前些日子同好友商量些事,途径花楼见着几个书生,他们……难道不会受罚?”
商量些事哪用得着去花楼,小二脑袋灵光,没多问,心里嘀咕一句。
“哪敢呢?哎,表面风光,这肚里可没几两墨水,我大舅家表姐的大伯在那南珩书院里替学子管理文房四宝,前几天听他说有几个学子就是来混日子的。”
萧言饰问:“不知这南珩书院入学标准是什么?”
小二:“可从未说过标准,都是自个去那个南珩书院求学的,要就说留着,不要就挥挥手,可一句话没说。”
小二说这话时顿了一会儿。
宋衔烛又道:“听闻贵宝地有名书生患了癫狂之症,不知这是何缘故?”
小二思量半晌,颇为不屑道:“公子……说的是陈继兴吧?他原也算是南珩书院学识渊博的一号人物。”
“他家中父亲早逝,母亲身子也不利索,也不知是怎的偏就去了花楼,这话被他娘听去,一口气没上来,给气死了,打那以后啊,这陈继兴就发疯了。”
宋衔烛叹了口气:“可惜,可惜……”
小二劝导:“哎公子,咱这老百姓有啥可惜的啊,这都是命数,命里没那状元运谁也怪不了。”
“不过小的倒是听闻一桩趣事,若是几位公子有兴趣便说与几位听听。”
萧言饰:“但说无妨。”
小二:“曾有传闻,陈继兴与曲子奉乃是同窗好友,平日交情颇深,曲子奉出身商贾之家,略有些人脉。”
听罢,宋衔烛抚了抚手中折扇,面带羞愧,认真看着小二,“坦白”原因:“实不相瞒,我等是来求学的,我大伯临终前的愿望便是让我们四兄弟进南珩书院求学。”
萧言饰:“……”
楚未眠:“……”
秦寒:“……”
好,又开演了。
“我也是怕过不了入学考核,才问了你这样许多,希望不要给你添麻烦才是……”
小二在听见宋衔烛说这是长辈遗愿时,就知道该变了脸,一脸郑重:“哪里哪里,也只是一些小事,没能帮上您什么忙……”
小二看宋衔烛眼角微微泛红,安慰:“哎呦,小公子可别哭伤了身子,您早说嘛!”
小二拍拍胸脯,十分自信“我帮您去问问,我办事您放心。”
就等你这句话!
宋衔烛还想“拒绝”:“还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宋衔烛顺坡下:“多谢。”
话毕,小二出了门,从萧言饰腰间飞出一张黄符纸,扒在门上,一道灵力从符中波散开,隔绝声音。
萧言饰轻瞥了一眼宋衔烛的眼睛,眼角没方才红,没再多看。
楚未眠突然想到什么:“大师兄,你说邪魔的真身会不会就在南珩书院?”
宋衔烛眉毛一挑,笑着开口:“哦?未眠想到什么了?说说看。”
楚未眠:“我师尊说过,邪祟不取人性命,大概率是受了某种限制,也有可能是邪祟近期吞魂过多,还未消化。”
“刚才上来的时候我听见有几人议论陈公子,说他……”
楚未眠低下头眼神多了些许落寞,斟酌字句:“说他刚去书院时体谅家中母亲,常回去看望,写出来的文章也好。”
“自从两年前去过花楼后,就开始流连风月,学业荒废。”
秦寒见状,摸了摸楚未眠的头,柔声说:“别伤心。”
宋衔烛思索了一会儿:“陈继兴不是去花楼玩的,他是去赴约。”
“花楼要的钱可不少,我不认为陈继兴有那个能力付钱,他的衣服布料是市面上很便宜的一种,这群学子除了学业,平日里最在乎的就是体面。”
楚未眠又问:“赴约?不去不就行了。”
秦寒轻笑:“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先前我们说那几个出入花楼的学子会不会被罚,他说了句哪敢呢,这就说明了,那几个学子很有可能是南珩书院惹不起的人。”
萧言饰顺势接话:“如果是他们邀请陈继兴,你说……他去不去?
楚未眠有点没跟上,缓缓开口:“……去。”
几人又做了一些猜测。
说了很久了。萧言饰心想。
宋衔烛喝了口茶水,往后微微一仰道:“我歇会。”
好一阵无话。
萧言饰拿出另一个储物袋,把沾染邪气的布条收进去,系在腰间,本体和分身遇上,一定会有气息波动,不如带着。
萧言饰:“不可盖棺而定,再去看看有什么消息吧?”
楚未眠和秦寒点点头,并排走出去。
反观我们的宋阁主连屁股也没挪一下。
萧言饰:“……”
宋衔烛……很喜欢他的房间?
萧言饰刚想说什么,听见面前那人开口:“我觉着,你穿那天那套红的要好看些。”
说完,宋衔烛起身离开,萧言饰看了那挂着的衣服一眼。
又低头看看自己穿的玄衣,袖口不知道擦到什么地方,有一处较为显眼的脏污。
衣服有点脏,换一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