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门外的脚步声都停了,四下都是死一般的寂静,月光投射出一片巨大的阴影在他们面前的那扇门上。
萧言饰下意识的握住了宋衔烛的手将人拉到后面,萧言饰提剑护在他身前,宋衔烛倒是被他这小动作逗笑了。
要是他现在从萧言饰背后捅他一刀会怎么样呢?他只是想着,却没这样做,或许,会后悔吧。
他的眸子微不可查的暗了暗,继而宋衔烛感觉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渐渐松开了,他抬头看向萧言饰,萧言饰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门外,手抵上了门,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宋衔烛刚想问为什么把手松开了,但话到嘴边打转,还是说不出口,萧言饰感到有手拍着他的肩膀,只是那只手格外的冰冷,他皱了眉,说:“你别闹我了,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宋衔烛声音小了些,很疑惑的道:“我没闹你啊......”。
一个阴森森的语调在宋衔烛说完后跟着说:“我没闹你啊......”
萧言饰闻言转头,就看见一张惨白的人脸靠在宋衔烛的肩上,不对,已经不能叫人脸了,那脸上长满了脓疮,一些皮肤已经溃烂,唯有一块还算完整的皮肤上。
有一个褪了色咒文,脸上的血管里不知道有什么在缓慢的蠕动,那东西本照着宋衔烛脖颈就要咬下去,余光看到萧言饰回头,生硬的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血水从齿间留下,还掺杂着一些碎肉块。
萧言饰看着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心上泛起嫌恶,刚想帮他把那恶心的东西扔到一边,就宋衔烛没好气的对那东西说:“恶心死了,把你的臭脸拿开。”
那东西愣了一瞬,似是没想到它被人嫌弃了。
平常它这样吓那些个来碧泉村的游人时,哪个碰到这样的场景不是吓的腿打颤,甚至还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今天这个......
一点被吓到的样子都没有,甚至还在嫌弃它!所以,小老弟你怎么个事,你好歹装装样子,尊重一下我啊,我是邪魔啊,吃人不吐骨头的邪魔!
没等那东西想明白到底是哪步出了差错才没吓到这两个人,它就老实了,不是它不想害人了。
是那对胆大的把它捆起来了。
它被伏魔索捆在房柱上,尽管它竭力挣扎着,嘶吼着仍无济于事,那绳动都不带动一下的!久而久之,它就像被冲上岸的咸鱼,时不时扑腾两下。
宋衔烛蹲下身打量着它,一时憋不住笑,指着这小妖魔看向萧言饰,道:“就这么个智力魔力低微的小小邪魔,也能把碧泉村的村民一并吃了?”
萧言饰觉察那丝令人不安的气息已经离去,走到那房柱前,不声不响的看了那邪魔一阵子,才开口道:“它单凭一人之力定然做不到如此阵仗,想必有其他同伙,眼下这情况,应是见它被抓,便自己溜走了。”
萧言饰想到这一村子的老少妇孺都被这些邪魔吃了,杀气再也藏不住,下一秒就想把这个作恶多端的邪魔碎尸万段。
宋衔烛眼神情绪起伏不定:“哦……原来被丢下了啊,真可怜。”
他嘴上这么说,此时却已经笑出了泪花,宋衔烛只是低笑,抬手擦了擦眼角,拍了拍刚才蹲在地上时衣袍粘上的灰,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它。
宋衔烛从身上掏出一只手帕,擦手,那手帕什么错事也没干,就被宋衔烛用来擦刚才那邪魔滴在他肩上血水和碎肉块,见擦不干净,就把手帕无情的丢弃到了地上。
宋衔烛不疾不徐,语气却句句狠厉,眼中透出寒意,说道:“脏了我的衣服,你想怎么死。”
那邪魔此时看见那两人眼里的杀意是真的慌了,之前看这两个人是来碧泉村养伤的,且都像是仙盟中自诩清高实际上屁用也没用的小少主,于是就盯上了二人。
哪知道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引它上钩!
要是它现在没被绑的话,估计在扇自己巴掌吧。
此时门外远远传来一声呼救,萧言饰顾不上邪魔就要去救人,但宋衔烛却并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萧言饰突然想到什么般,拉住原本要下杀手的宋衔烛,道:“这邪魔脸上的咒文,应是某种蛊术所留下的,它浑身腐烂的血肉也不对。”
“碧泉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还没有明确的线索,它也已经被我们擒住,待事情查明后再取它性命也不迟。”
他见宋衔烛一声不吭冷着脸,以为宋衔烛因为旁人的触碰而感到不适,就此松开。
宋衔烛盯着那咒文,没来由的烦躁,好像在自己的记忆里,有那么一个人,一个自己十分信任的人,也画了这个符文,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