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饰再睁开眼时,只感到一阵头晕脑胀,但是,嗯?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身上,好重。
他再抬眼一看,哑口无言,只见宋衔烛趴在他身上,正笑意浓浓的看着自己,脸都快和他贴一块了。
宋衔烛道:“恭喜恭喜,有喜了。”
萧言饰:“......”。
这就跟走路上突然指着某个人,义正言辞的说这人有病一样有病。
他没忍住就想赶紧下床逃离,刚动弹一下就被浑身钻心的疼劝回了,宋衔烛展开扇子遮住自己的脸,作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道:“这几日我与道友同床共枕,道友怎得转眼就不认我了。”
“太伤心了。”
萧言饰:“......”
跟个病号同床共枕,少年好兴致啊!
萧言饰刚醒,没有心思和他打马虎眼,他眼下最想知道这是哪,便道:“道友,此乃何处?我又缘何在此,我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宋衔烛就转身去看炉子上煎的药,道:“此处是碧泉村,是云雪阁中心水脉下游的一个小村庄,我给村中的人治过病,这间屋子是我在此处行医时的落脚处。”
“至于,你为什么在这,那日你与那魔教中人交战奄奄一息,我离去前给你下了假死药。”
看萧言饰一脸我就听你瞎编的样子,他又道:“知道你不信,但我救了你这个要被云雪阁赶尽杀绝的人。”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越说靠的萧言饰越近,甚至将手掌放在了萧言饰衣裳前襟处,指尖顺着锁骨处慢慢向下,道:“而且我修为本就没你高,你要是哪天恢复了......”
宋衔烛轻轻一笑:“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特别是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被他说的萧言饰像是真的会对他做什么一样。
再正经的人也能听出来不正经吧?!
宋衔烛的笑意更浓了些。
萧言饰心里想着,宋烛他……怎么每次都笑成这样。
宋衔烛眼尾微微上挑,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魅惑感,再加之他爱笑,不笑时如同万里寒冰,真笑起来,便是万般风情在一人眼中。
萧言饰的直觉告诉他,不对,这话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宋衔烛眼看萧言饰又是挣扎着要站起身来,也不跟他嬉皮笑脸的了,坐在榻上,认真道:“我劝你还想恢复功力就在榻上好生歇息着,你昏迷了两日,断了三根肋骨,又受了很重的内伤,金丹此刻仍有动摇之兆,纵使你天资过人,这样折损自己的灵脉之力,最后只会变成废人。”
“我拿着你那传送符不知怎的就传送来了这村子。”
“而且我为了救你,在人家抛尸的乱葬岗里翻了那么久,你要是什么酬劳也不给我,就死了,我在你身上花费的心血可就打水漂了。”
怪不得他身上一股子怪味。
宋衔烛为了把这个小谎言撒的天衣无缝,把萧言饰扔进乱葬岗里腌入味,并出于好奇心使了一下这传送符。
毕竟他不是凌霄宫的人,他当然没期望会是传送到凌霄宫。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来到了碧泉村!
宋衔烛当时正好碰见村里的阿婆出门摘野菜,阿婆本来神色淡淡,瞥见他背上背着的萧言饰时,眼中放出异彩。
阿婆笑道:“小宋哟,打哪找来这么俊儿的小伙?是何时寻的夫婿啊?”
不是,人现在半死不活的问何时寻的夫婿,他能当场活蹦乱跳是吧?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他是男的,他一个男的寻什么夫家!?
宋衔烛面露难色,开口解释:“没,阿婆他受伤了。”
阿婆有点耳背,又道:“啥?你俩睡觉了?”
宋衔烛声音大了些,想让阿婆听的清,说道:“阿婆!我说他受伤了。”
那阿婆停顿了一会,片刻后,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道:“你和他成亲啦?”
“成亲好啊,成亲好!”
耳背好啊,真好。
宋衔烛回想起来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往事不堪回首!
坐在他旁边的萧言饰,面上不显露出什么,但是内心戏很足。
自己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宋烛要是想骗财,不应该找他,骗色......,倒像是宋烛会做出来的事。
萧言饰想到这,也不折腾了,生无可恋的躺在榻上,任由宋衔烛给他盖被子,不过不动声色的往里侧靠了靠,离宋衔烛远了些,偏头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宋衔烛已经给他盛来了药,宋衔烛本打算让他自己喝,又想到他现在起都起不来,便又生出了逗他的意思。
宋衔烛笑吟吟的:“道友,莫不是怕这药被我下了什么东西?”说着他自己拿起药碗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又看向萧言饰。
“要不我喂你喝。”
宋衔烛把喂这个字咬的极重,就算萧言饰现在脑子还是转的有些慢,也听出来了他言语中的挑逗,果然这个人没安好心!
他赶忙谢绝,道:“不必了,我自己来便好,如何能再给道友添麻烦,请道友扶我起来些。”
但喝完他就后悔了,宋烛那手不安分,扶着他的手乱摸,还有那味道,他可能没来得及治好,就会被苦死,他几次三番对我口无遮拦,难道宋烛是个断袖?
不然谁家好男子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动手动脚?
宋衔烛看着药都空了的碗,陷入沉思,这人的储物袋到底藏到哪里去了,自己快把人摸了个遍,找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