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时间的流逝速度与外面比要慢上许多,宋衔烛和江陌二人在识海中交谈了将近一炷香之久,而外面才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凌霄宫一众弟子看着宋衔烛和江陌就这样对视了许久,哎,不是你们TM熬鹰呢!?
不对,熬鹰也不带你们这样熬的啊!
过了会儿,二人的才想刚神游回来般,江陌表面上笑的满面春风,下一瞬从刚才屹立的竹枝上消失,直接出手。
不是这就打起来了?
这群魔教妖人也太没下限了!
偷袭啊!?
他快速闪到一名凌霄宫弟子的身旁,其速度之快,如同清风掠过。
那人还不及反应,江陌握着那人的手将配剑抽出,眼看剑就要刺进那人的胸膛,萧言饰当下就捏了法诀给那名弟子施护身咒。
那致命一击被堪堪挡下。
萧言饰长剑出鞘,顿时灵压骤起,江陌觉察出异样,足尖轻点地面,离远了些,气氛霎时剑拔弩张起来,纵使是宋衔烛也向这边投来了目光。
他后与江陌缠斗起来,一时间剑光与竹枝碰撞不停,不分高下,二人皆是人中翘楚,打的有来有回。
剑身与竹枝对上,那竹枝似是经过灵气淬炼,比寻常竹枝要好用许多,算得上一件法器了,其威力自然不能和灵剑相比,在与剑身相碰的瞬间,裂了微小的裂口。
但萧言饰在密室吸入了阻碍灵气运转的雾气,现在的功力可以说是十不存一。
再加上他一直分出注意在留意其他的凌霄宫弟子,江陌在他们交手的第一招就发现萧言饰周身的灵气运转很不稳定,即使是在那密室里呆上好几个时辰,灵气都不可能像这个人体内里那般如一团乱麻。
所以......这个人为了带他那些废物师兄妹们离开那个密室,不顾自己的生死,强行破开了禁制?
呵,傻子。
“傻子”萧言饰在打斗逐渐落了下风,显得力不从心,江陌抓住萧言饰分神的空隙,向他打出一掌,这一掌劲气十足,萧言饰来不及闪躲,生生挨了这一掌,当下就吐了一口污血。
他闷哼一声,捂住胸口,抽手从储物袋中,拿出几张传送符,决绝的说:“我这里还有几张传送符,你们速回凌霄宫,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江陌觉得好笑,嘲弄道:“别想了,云雪阁四下都是禁制,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萧言饰也笑了,那血都染红了他的唇瓣不知他怎么还笑的出来,他挑挑眉:“还请阁下看清楚,这是什么?”
萧言饰手里握着一只雕工精细通体碧绿色的铃铛。
他什么时候拿走的?
不过江陌并不着急,因为就算有了这铃铛,萧言饰也走不出云雪阁,他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江陌就站在那里,像在看一出戏。
原来萧言饰自知躲不过那一掌,借着被江陌近身的这个契机,趁其不备顺走了这只铃铛。
从江陌刚出现时,他就觉察出这只铃铛上有着隐隐的灵力波动,而且这波动与周围的禁制产生了呼应,可是只有一次机会,他在赌。
赌对了,死在这里的只有他一个人。
赌错了,他耗费最后一丝气力也会护着他们。
他会用他一个人的死来换更多人的活。
师门训诫,身为凌霄宫弟子代表的是整个凌霄宫,本职便是守护好凌霄宫和天下苍生。
所以无论如何,他今天都要把这些弟子安全的送回去。
只见从他们所在之处的上方开始,禁制的力量缓缓减弱,像一张被破开了洞口的罗网。
已然达到使用传送符的条件,犹如云开见日,部分弟子们却像定在了原地,没有半点要动身的意思。
有名弟子出声,声音都在打颤:“师兄,那你怎么办?”
此时已经有几名弟子拿着传送符准备离去,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传送符都给他们了,师兄怎么办?
萧言饰却似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可是没几个人有要离去的意思。
萧言饰当下就冒火了,心上一狠,对他们厉声道:“我以凌霄宫大弟子的身份命凌霄宫众人,速回宗门,不得有误。”
萧言饰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可能是常年闭关的缘故,他不常与其他弟子有交道,也从来不会拿自己是凌霄宫大弟子的身份来向他们下达任何命令。
众弟子听萧言饰的仅仅是因为信任,以及对强者由衷的臣服。
他们曾见萧言饰舞剑,剑气动山河。
也知晓他以一人之力与一邪仙交战,仅凭一招制敌,可见两人实力相差何其之大。
未曾想,萧言饰第一次用凌霄宫大弟子的身份来命令他们,是为了让他们丢下他,自行离去。
一名女弟子在传送时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道:“师兄,你一定要活着回凌霄宫,等我们回了宗门一定会带人来救你的,你撑住。”
说罢,那些弟子都通过传送符,传送回了凌霄宫。
直至传送前的几瞬,那名女弟子还频频回头,眉峰微蹙。
他和江陌刚才的打斗太过激烈,周遭的柱子和房间都被损毁了不少,那些碎屑有些飞进的他的伤口。
有些在他脸上划出伤痕,还有些顺着空气进入他的肺部,身上的一呼一吸都在牵扯着他的痛楚。
......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