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要的。”江淮安摆摆手,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那张照片超好看,你肯定会喜欢的。我还留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放在宿舍桌上,每天看一眼,心情都变好。”
他说得直白,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谢寻的脸微微发烫,低头啃着包子,没再说话,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阳光落在他的耳朵上,像镀了层薄红的玉。
江淮安话很多,一边吃早餐,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从学校下周的篮球赛说到图书馆新到的古籍,从路边流浪的小猫说到昨天落在肩头的银杏叶。他的声音清亮,像夏日的风,带着点暖洋洋的气息,一点都不聒噪,反而像一首轻快的歌,让人忍不住想听下去。
谢寻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江淮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格外晃眼。他的肩膀很宽,穿着简单的白T恤,却透着一股少年人的挺拔劲儿,像一棵迎着阳光生长的树。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往学校走。江淮安推着单车,和谢寻并肩走着,车把上的橘猫挂件一晃一晃的,时不时蹭到谢寻的手背。路过银杏林的时候,江淮安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棵银杏树说:“你看,那棵树的叶子最黄,昨天我们就在那里拍的照。你站在树下,风一吹,叶子落了你一身,像穿了件金衣裳。”
谢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阳光透过金黄的银杏叶,洒在地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风一吹,叶子簌簌落下,和昨天的场景一模一样。他想起江淮安偷偷拍他时,自己伸手去抢手机的样子,想起两人指尖相触时的电流,心跳又快了几分。
“对了。”江淮安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车筐里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谢寻面前,“给你。”
谢寻低头看去,是一张洗好的照片,用一个小小的白色相框装着,边框是磨砂的,摸着很舒服。照片里的自己站在银杏树下,阳光落在肩上,目光清澈,唇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连头发丝都泛着金光。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颤,接过相框,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烫得他指尖发麻。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谢谢。”
“不客气。”江淮安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格外耀眼,“我还有一张,放在我的相框里了,和这个一模一样。就放在我床头,一睁眼就能看见。”
他说得坦荡,谢寻却听得心慌意乱。他低头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江淮安。对方比他高小半头,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把他心里的那些小别扭、小局促,都晒得暖洋洋的。
风轻轻吹过,掀起两人的衣角,银杏叶簌簌落下,像一场金色的雨。谢寻把相框小心翼翼地放进衬衫口袋里,指尖碰到兜里的银杏叶,那片叶子被他压得平平整整的,带着一点阳光的温度,和相框的冰凉交织在一起,成了独属于他的秘密。
两人走到教学楼前,江淮安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颗橘子糖,糖纸是橘黄色的,和昨天那颗一模一样。他剥开糖纸,递到谢寻面前,指尖捏着糖的边缘,语气带着点笑意:“给你,回礼。”
谢寻看着那颗橘黄色的糖,和他昨天送出去的那颗一模一样。他愣了愣,指尖微微颤抖,接过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和昨天的味道一模一样,却又好像多了点什么,甜得恰到好处,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我先走了,我还有课。”江淮安冲他挥挥手,长腿跨上单车,回头又看了他一眼,笑容明亮,“放学我等你,一起去吃牛肉面?”
谢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江淮安也不逼他,只是笑了笑,骑着单车朝着操场的方向去了,车把上的橘猫挂件一晃一晃的,铃铛声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谢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嘴里的橘子糖甜得恰到好处。他低头看了看衬衫口袋里的相框,又摸了摸兜里的银杏叶,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淡得像水面的涟漪,却藏不住眼底的温柔。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格外美好。
而他不知道的是,江淮安骑着单车拐过街角,就放慢了速度,手伸进兜里,摸出一颗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橘子糖。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他低头看着车把上的橘猫挂件,想起谢寻泛红的耳根,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的车筐里,还放着一个和谢寻那个一模一样的相框,只是照片上的人,是谢寻低头捡银杏叶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