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常服的一个男人并没有喝，目光锐利地盯着度岳，率先开口：“我们是安城城西刑侦支队的，我姓赵，你叫我老赵就行，这是我同事老刘，还有大槐镇派出所的小李。刚才那是你弟弟？”

度岳在对面落座，气定神闲：“是。”

赵警官眯了眯眼，看似随意问道：“他这个年纪，不该在读大学吗？怎么跑道观来了？”

度岳轻叹一口气：“刚成年没几天，脑子不太灵光，一看书就头疼，死活读不进去。前两天闹脾气，搞什么离家出走，我怕他在外面惹事，这才跟他出来散心，免得他在家气死长辈。”

“嘶——也是，这个年纪的小孩都难管。”赵警官像是感同身受般点点头，还要再说什么，却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们需要核实身份。”

“鄙人度岳。” 度岳从容地掏出证件递过去。

旁边的小李民警立刻接过去，对着仪器输入信息：“什么时候租的房子，有没有租赁合同？房东电话有吗？”

度岳对答如流，小李民警全部核对之后，冲着另外两人点点头。

一直没说话的刘警官动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到度岳面前，眼神紧盯着他：“度先生，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照片上是个漂亮得张扬的女人，黑发红唇，妆容精致，但在度岳眼中，惨白的粉底根本遮不住她脸上浓重得化不开的黑气。

度岳身子后仰，跟照片拉开距离：“好像没有，没什么印象。”

“可据我们所知，她最近来过你们道观。我看你门口装了监控，可以用大屏幕看回放吗？”

“刚装上，只有这三天的记录，想看随意。”

刘警官眉头紧皱：“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

度岳起身走到厢房门前，并未直接推门，而是敲敲门，扬声道：“尾云，警官要进来看监控。”

屋内，尾云坐立难安。

他站起趴下坐下，最后还是认命地缩回床角。

算了，反正不是来找自己的，小心点别牵扯进去就好了。

门被推开。

赵警官大步走进来，咳嗽一声，放缓语气：“那个小孩，你不用害怕，我们就看眼监控，不抓人。”他对着身后吩咐道，“看仔细点，都拷贝下来。”

电视屏幕上，监控画面从三天前开始倍数播放。

画面里，破旧的道观门可罗雀，除了几个路过遛狗的大爷大妈，连只鸟都很少飞过。

直到进度条走到那天下午，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镜头。

赵警官猛地直起身，低喝一声：“停！”

他指着屏幕上的车牌：“老刘，核对一下，是不是秦蓁的车？”

刘警官迅速翻开笔记本：“对，就是她的车。”

“继续放，正常速度。”

画面继续流动，只见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墨镜口罩的女人下了车，进入道观。

约二十分钟后，尾云将她送了出来，临上车前，女人停下脚步，递给尾云一样东西，两人似乎交谈了几句。

看到这里，赵警官转过身，目光犀利地盯着尾云：“她当时给了你什么？跟你说了什么？”

尾云此刻也明白过来，这女人还是出事了。

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坦然道：“她以为我是道士，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我如果不干道士，可以下山找她。”

“名片？”赵警官眼睛一亮，“名片现在在哪？”

尾云眼神飘向度岳：“呃，你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

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屏幕上。

监控里，清冷高贵的“哥哥”度岳突然出现，一把抽走弟弟手里的东西，手指一扬，名片在空中反射出金光，随即落入路对面的垃圾桶，动作行云流水。

“……”

赵警官嘴角抽搐一下，转头看向老刘：“去翻垃圾桶。”

刘警官和小李民警戴上手套，应声跑出房门。

赵警官直接绕过度岳，拿着照片，几步逼近尾云，语速极快：“你有没有见过那个女人的正脸？是她吗？她那天进观之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尾云盯着照片，那人脸虽然搞成那个样子，但看着和照片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警官，她出事了？”

赵警官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她涉及一起人口失踪案，我们正在调查她的嫌疑。”

“她那天状态不太好。”

赵警官脸色一变，语气更加强硬，伸手请他出门：“麻烦跟我们回警局做个详细笔录。”

进局子就要查户口、按手印……绝对不行！

尾云连连摆手：“她基本上都带着口罩和墨镜，细节我不记得了！”

“故意知情不报，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